余光不轻易间瞟到了东方佑,她犹豫一番后,还是走过去瞅了瞅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死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他的眼睑合上,折返回了闻墨身侧,眼瞅着天就快黑,闻墨还未醒,她害怕的蜷缩了起来。许是鲜血的召唤,引来了山中的蛇虫,吓得东方绾哭喊出声:“闻墨,快醒醒,我好害怕,呜呜呜…”几条小青蛇朝她慢慢爬过来,她慌乱的拾起地上的小石子朝小青蛇扔去,却是未能阻止它们的前行。她又拾起一根木棍,朝它们哭喊着咆哮出声:“滚开,滚开啊,闻墨,闻墨…”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感到如此绝望,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感到闻墨的重要性。原来一直被他保护得无微不至,以至于现下没了他的保护,让她突感生命中似乎缺失了什么?“闻墨,你快醒醒啊,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那青蛇已逼近身前,她无法顾及内心的恐惧,紧紧闭上双眼,举起手中的棍子猛地挥向下方的蛇身。倏地,耳边传来了一连串“嗖嗖嗖”的声响,紧接着是她此刻最渴望听到的声音:“答应过绾儿的,岂能食言。”她欣喜地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扫视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青蛇。转身扑向闻墨,情绪失控地投入他的怀抱,泪水与笑声交织在一起:“闻墨,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吓到你了,嗯…”闻墨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东方绾注意到闻墨身体的不稳,急忙伸出手臂支撑他坐下:“你快坐下,别乱动……”彼时,穆青众人终于寻了过来。“绾儿……”“郡主……”“闻墨……”他们的声音充满了焦急。“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东方绾激动地回应着他们的呼唤。转眼间,众人朝他们疾跑而来。护卫们将东方佑冰冷的尸体抬走。傅辰快步向前,意图拥抱东方绾,却只见东方皓迅速一步抢先,他温柔地搂紧了东方绾,关切地检查着她身上的伤痕:“疼不疼?”“不疼,倒是闻墨比较疼。”她眼中含着泪水,嘴角轻轻下垂,目光转向被暗卫搀扶起来的闻墨。“绾儿,有没有受伤?”傅辰无法触及她的身躯,只能用言语表达他的关切。他紧跟在东方皓兄妹身后,一路上的关怀溢于言表。瞧她腿上都是血痕,穆青解下了自己的氅衣盖在了被东方绾身上,将露出的玉腿包裹了起来。在东方皓怀中的她俏皮地同穆青笑了笑,轻声问道:“穆叔叔,我皇祖母没事吧?”“关心关心你吧。”人家可都回帝都了。傅辰没好气的驳了她一句。“要你管?”东方绾美眸一瞪,轻蔑地看了傅辰一眼,将脑袋埋进了东方皓的怀中,懒得再理会他。片刻之后,随着夜幕的降临,山中的景色变得一片漆黑。众人点燃了火把,快速地走出山林子。在山外,早已备好的马车等候着他们。众人立即上车,连夜赶回了帝都。闻墨已经陷入沉沉昏迷,蜷缩在马车的柔软座椅上。东方绾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眼泪已经流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忧虑和哀伤。幸运的是,他们刚一回到熠王府,太医便紧随其后赶到了。整夜未曾合眼的闻宇,一听到众人已经回到熠王府上,便急忙赶了过来。侍卫将他引到了闻墨的偏房,可瞧见房外徘徊的穆青,他紧张地上前询问:“他怎么样?”穆青将不安的情绪压了压,轻声安抚:“院首和王源在内,放心。”闻宇不再说话,他紧紧蹙起了眉头,在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心中不停祈祷着,闻墨不能有事。经过一番洗漱,仔细涂抹好伤药的东方绾,与东方皓一同来到了这里。她望向穆青二人,心中突然一紧,凑到房门边,有些心急地从门缝里向里窥视:“怎么太医还没有出来吗?”她话音刚落,房门被拉开,王源同院首神色凝重的走了出来。“怎么样,闻墨怎么样了?”东方绾迫不及待的抓住王源的胳膊就开始询问。王源抬手捻了捻他那花白的胡须,不紧不慢的说:“命是保住了,伤得太重,不知能不能醒过来。断了两根肋骨,内脏有些受损,脑袋内还有瘀血…”他话还未说完,东方绾心急如焚的推开了他,朝里奔去:“闻墨…”“瞧你把郡主吓得。”院首斜睨了王源一眼,同闻宇几人简单叮嘱了几句后,先行离去。王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回到了自己房中歇下。穆青悬着的心总算落定,拍了拍闻宇的臂膀:“闻大人回去吧,闻墨在此,有绾儿陪着,定是比你陪着有效。”“有劳…”闻宇感激地朝东方皓,穆青拱手一拜,转身正欲离去,东方皓赶忙唤住了他:“晚些时候,我去闻大人府上坐坐,有要事相商。”闻宇微微扬起眉梢,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之色,嘴角勾起淡雅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脚步轻盈地离去。穆青站在房门口探头望了一下,很贴心地替二人将门扉轻轻带上,而后拉着东方皓的手腕,一起向院落的出口走去:“陪我喝两杯。”与此同时,房中的东方绾,听见了关门声,嘟囔起了樱桃小嘴。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卧榻上沉睡地闻墨,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首次细细端详着他。指尖轻柔地触碰到他紧锁的眉头,她温柔地将其抚平。她手指继续下滑,优雅地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轻掠过他薄厚适中的唇瓣,停在了他俊朗的面庞上,那面庞仿佛是被天工精心雕琢,充满了阳刚与柔和并存的魅力。“原来,你也挺好看的。”她情不自禁说出此话,脑中快速闪过避暑山庄的那一晚。她面颊瞬间泛起了淡淡红晕,羞涩的急忙收回了玉手,却是被装睡的闻墨伸手抓了个正着,带有几分戏谑的语气说:“摸过了就想逃?”:()王爷每日一问,王妃她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