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也知道,要想把林娴霜纳为平妻,必须先过老太太这关。
届时,再以侯府名义向朝廷禀奏。
只是,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
“相公这样说,淑然怎么担得起?”
“要知道,这件事关系到侯府颜面,我若去禀老夫人,我挨板子也就算了,娴霜妹妹怀有身孕,若是也被连累,后果不敢想。”
沈慎有几分脑子,可是作为一个常年玩乐的纨绔之辈,自然也听不出宋氏话里有话。
“夫人,这话怎么说?”
宋氏虽然因为沈慎护着别的女人而生气,但还是仔细帮他们分析这件事。
“我朝律法严明,像我们这样的侯门若要纳平妻,更是严上加严。不仅要求平妻此人贤良淑德,更是要出身清白人家,安分守己。”
“不是没有旧例,江南苏家公子便是先例,当年,他已将请书奏上,但因他要娶的平妻是个青楼女子,便被驳回了,惹了一回笑话。”
听了这话,沈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这件事他也听说过,所以宋氏这番话绝非个人情感而出,确是为大局考虑。
“嗯,此事确实应该慎重考虑。”
林娴霜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和老太太说,明日便举行成婚礼,纳你入府。”
林娴霜虽然不情愿,但是从通房抬为妾室,已是极大的一步,若是想一步登天,怕是不可能。
于是,她也便暂时妥协了。
反正,只要沈慎的心在她这里,还愁以后不能盖过这个不得宠的正房不成?
翌日,靖北侯府张灯结彩,一片通红。
自然了,纳妾之礼定是比不过大婚的,只是府内设宴,并没有下请柬邀请外人。
按照规矩,宋氏也穿了一身红衣,在婚礼上作为大奶奶等林娴霜给她敬茶。
她是极不情愿的,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好歹把这一天挨过去了。
入夜,宋氏躺在床上,想早早歇息。
她知道,昨日自己才回来,相公就跟通房睡,今日纳了妾,肯定要和妾室“洞房花烛”。
她这个正房夫人,也就是个摆设。
猛然间,她却看见高柜上的匣子好像被人动过了,位置不对。
于是,宋氏翻身下床,查看那原本上了锁的首饰匣子。
“锁被人撬开了?”宋氏心中一惊,忙打开一看,果然空空如也。
那里头,可是前一天老太太送给她的金镶玉桌子,她爱惜得紧,才放在这带锁的箱子里。
“糟了,院里遭了贼了!”宋氏抬高了声音,把屋外的侍奉丫鬟喊了进来。
“大奶奶,可是丢了东西了?”丫鬟更是慌张,因为她白日里就在这房子门口守着,偶尔打瞌睡,若是丢了东西,岂不是她的罪过?
宋氏将事情大概和丫鬟一说,便问看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进来过。
丫鬟想了想,小声说:“晌午,席散了之后不久,玉姨娘来过,说找大奶奶,我说奶奶不在,
她就径自进去了。”
宋氏皱起了眉头,当真是她?
怕冤枉林娴霜,宋氏又找了附近几个丫鬟问话,才知道,林娴霜离开正院的时候,手上确实带了一只辣绿色的镯子。
与此同时,宋氏还发现,原本在抽屉里的一支玉簪,和娘家陪嫁的一对金手镯,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