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中午,她才醒转。
萧晏已经托店家备齐了车马,今日天气晴好,余下的数十里路又是平坦通途。
天黑之前,便可到达仙药谷。
小二来给马匹喂草料,看到车内空空如也,吃惊道:“你们就空着手进仙药谷?”
自然不是,萧晏袖中藏了一把轻巧软剑。
这便是,送给西昆仑那位少主夫人的新婚礼物。
虽说剑林如今家底不厚,祖上端的阔过。
藏剑窟里,收着仙门古今往来的大半名剑。
随便拎出一把,都能在市面上叫出天价。
萧晏自然不会和小二说这些,只笑了笑:“是啊,空手。”
小二摇了摇头,“这南来北往的,要么是往仙药谷送药草带着货的,要么是去仙药谷买仙丹带着银子的,谷里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大爷们,会让你们空着手进?”
这时齐雁容和萧厌礼一前一后来到马车前,萧厌礼目不斜视地朝车厢走,齐雁容驻足旁听。
萧晏半开玩笑地道:“仙药谷的少主娶亲,还不许穷亲戚去吃喜酒?”
“呵呵。”小二皮笑肉不笑,“你家大业大,便是他的亲戚。你穷,谁认识你啊?少主云秋驰为了他那相好的闹得天翻地覆,如今,还不是要娶那昆仑圣女?”
萧晏面露奇色:“相好的?”
云秋驰本分老实,谦和知礼,和“叛逆”二字毫不相干。
居然还会为了风流韵事闹一场?
小二手里的草料空了,又去桶里抓了一把放到马嘴前,“可不,这谷主云翰,定是造孽太多,才会生出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
齐雁容咬了咬唇,开口道:“听说云家二公子云冬宜心智不全,是个傻子。大公子云秋驰打理事务井井有条,就算风流了些……傻子又怎能和常人相提并论?”
“风流?若只是风流倒还好,可惜……”小二长长叹了口气。
齐雁容和萧晏面面相觑,正在上车的萧厌礼也止住动作,向小二看来。
萧晏问:“他除风流之外,还如何?”
小二收获了如期的反应,更进一步地凑到萧晏跟前,声音压低,眉毛却更为夸张地扬起来:“你们有所不知,他那个相好啊,是个男的。”
云秋驰居然是个断袖。
几个人因此沉默了一路。
齐雁容思虑的是,本以为要和二公子那个痴傻之人成亲已是不幸,殊不知昆仑圣女却要嫁给一个断袖,云秋驰既和同性相好,往后又怎会善待于她?
萧晏想起梦中所见,邪修大举入侵仙药谷,疑心是云秋驰招惹了男邪修,才招致灭谷之祸。
萧厌礼靠在车背上,已进一步盘算如何利用云秋驰,将邪修一网打尽,并且不被萧晏发现。
马车在日落时分停在仙药谷的山门前。
红霞漫天,远山欲燃。
虽说时辰不早,可进出山门的车马仍旧堵在前头。
萧晏将马车停住,在后头排队,前方不远处吵得热火朝天。
车厢内,萧厌礼闭目养神,齐雁容掀开车帘向外观看。
身穿青衣的几个,是仙药谷的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