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住客都被惊起,一时间关门闭户,人心惶惶,一些胆大的弟子们则是持剑跑出来,加入搜捕邪修的队列。
此刻天罗地网,那邪修似是没了方向,慌不择路地落在一处房舍,踹开房门扑了进去。
此处乃是剑林所在的客舍,多数人并不陌生。
众掌门追进院中时,慧明真人还谨慎地问了一句:“他进的,是谁的房?”
齐高松挤到前面一瞧,嘴角险些压不住,有意拔高了声调道:“那是剑林大弟子,萧晏的住处。”
此时众人并未觉察异样,当下便围了上去。
房门已然大开,有人一马当先持剑而入,口中喝道:“大胆邪修,敢打扰我大师兄休息,看关早爷爷打不死你!”
原来,关早一听见外头动静,便跑出去找邪修了。
谁知兜兜转转,那邪修竟是到了自己家,方才听见齐高松吆喝,他记挂萧晏,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邪修站在房间正中,门前乌压压的全是人,面前还有关早拿剑指来。
眼见被逼到死路,无处退避,邪修紧咬牙关,一声闷哼,轰然倒地。
关早错愕上前,但见此人七窍流血,没了气息。
他俯身去探此人颈脉,身后慧明真人询问:“如何?”
关早起身,冲他拱了下手,“他已经自绝经脉而亡。”
慧明真人便迈步进来,也探了一番,确认关早的结论无误。
死了个邪修,本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这邪修胆大包天,竟堂而皇之敢行刺盟主。
众掌门便唤了两个小沙弥过来,着将这邪修尸体拖出去,细细查验。
忽然,齐高松“嘘”了一声,“听,什么声音。”
因室内无光,又闹哄哄的,众人心思都在那邪修身上,些许细微动静本也不曾留意。
如今被齐高松这一提醒,便都凝神细听起来。
屋内瞬间落针可闻。
这是大师兄萧晏的房间,关早比旁人更为上心,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一听不打紧,还真有个声响吹进耳朵里。
一起一落,微乎其微,却切实存在。
那是沉重且克制的呼吸……不,喘息声。
关早忙问:“大师兄?”
对方充耳不闻,依然自顾自地喘着,似乎正被什么折磨得死去活来。
关早悬起心来,慌得走向床边,“大师兄,你怎么了?”
他记得,大师兄白日身体不适,莫非此刻又严重了?
一团亮光进入房中。
齐高松从一个小沙弥手中拿过灯笼,快步跟上关早,就在关早靠近床前时,他一把将人推开,自己拿灯笼去照,顿时出声道:“萧晏师侄,这是怎么了?”
他本想将语气放沉重些,吸引那些个掌门进来看,可是心里喜悦控制不住,这声关怀倒显得阴阳怪气。
关早也听着不是味,跻身向前,打算将齐高松撵出去,“齐掌门,我大师兄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这里没什么事,你还是出去吧。”
这赤1裸裸的逐客令,搁在平时,齐高松必然恼怒。
此刻他却似笑非笑,给关早使了个眼神,让他也去看床上。
关早愣了愣,不由自主看向萧晏,竟被吓了一跳。“大师兄!”
大师兄满头是汗,两颊通红,表情痛苦万分,双手还攥着身下被褥,因过于用力,以至于骨节发白。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那难耐的喘息声便是由此而来。
关早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齐高松,上前触碰萧晏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再推推萧晏,“大师兄,是我,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