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庆。”天鉴淡淡说罢,足尖一点,飞身而起。
“我还有事,失陪了。”孟旷神情也是罕见的冷淡,御剑便走。
“……我也先走一步。”徐定澜见状,也忙御剑追上。
唐喻心还有些委屈,“是他自己跟在我后面交卷,吃了瓜落,还怪我了?”
关早劝他:“是不怪唐师兄,但孟师兄今次才得了五个上等,还不如上回的六个,你就让让他吧。”
唐喻心猛扇折扇,“我才四个,谁来让我?”
关早不是能说会道的人,只好求助萧厌礼,“大师兄,你来劝劝。”
“我回去了。”萧厌礼却只是漠然地扔下这一句,转身就走。
“喂,萧大。”唐喻心上来拦他,“不剩几个人了,你再一走,这酒局可怎么凑得齐。”
萧厌礼答得干脆利落:“不去。”
他如今喜静不喜动,更不爱凑热闹。
何况客舍那里,还有一摊子残局。
关早却是心中快活,正想饮酒作乐,“去吧大师兄,就算要休整,明日还有一整天呢。”
他说着,就和唐喻心一起过来拽人。
萧厌礼面色一沉,接连退避,“说了不去。”
却有一个人影从身后靠近,“大师兄急着回去,是有什么事么?”
与此同时,他一直手臂蓦然被人拉住。
萧厌礼微微眯眼,反手一推,“让开!”
对方措手不及,向后打了个趔趄,关早忙上来扶着:“祁晨师弟!”
祁晨竟有些恍惚,只呆呆地望着萧厌礼。
关早咂了下嘴,“大师兄,不去就不去嘛,看把祁晨师弟吓得。”
唐喻心摸也是不着头脑:“萧大,你吃炮仗了?”
萧厌礼冷着脸,不置一词,快步离开。
祁晨迅速回神,刚想跟上,却被唐喻心拦住,“罢了罢了,看样子大师兄心情不好,何苦再去招他。”
“奇怪。”关早百思不得其解,“大师兄论道那么出彩,怎么会心情不好?”
祁晨停在原地,凝视萧厌礼决绝而去的背影。
此时他走得快了,衣袖灌风,更显得腰身细窄。
祁晨不觉喃喃自语:“他为何不御剑……”
关早被他一说,恍然大悟,“是啊,大师兄既然着急回去,直接御剑就好了,走路多累。”
唐喻心用扇子在手心轻轻敲打,“他今日是有些不对头。”
祁晨蓦然眼皮一跳,忙展颜一笑,“也许大师兄因为心情不好,才想多走走,没什么奇怪的。”
一句话打消关早和唐喻心的疑虑。
唐喻心便道:“那没事了,你们两个心情还行吧,走,陪哥哥喝一杯。”
祁晨于是和关早一道,被唐喻心拽着走。
尽管萧厌礼的身影,已消失在竹林深处,他却还不时回头张望。
如梦初醒。
今日的许多蹊跷之处,总算有了答案。
比如萧晏身中夜合欢,却能泰然自若地进入会场,顺利交卷。
比如萧晏今日性情大变。
比如萧晏明明带了有恒,却始终没有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