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霹雳,雷雨倾盆而落。
时铭将人送到明轩没多久,外头就下起了暴雨,时铭暂时走不脱,李妙清指了指屋内的凳子,让他等雨停后自己离开就是,时铭愉快心领了。
朱七七坐在里头,一脸古怪地瞧着李妙清,那张脸明明就是染香,怎么又不是染香了?
但李妙清给人的感觉的确不似染香,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时铭笑眯眯的:“这雨下得真妙。”干燥的边境少有大雨,对时铭而言,这雨下得真不错,他心情莫名大好起来。
庭院中没有人迹,只有碧绿的树叶在雨中跳跃,雨打树叶,雷声不绝,屋里头说话,三尺外便听不清楚,何况在这大雨中的明轩内,三十丈外都没有个人影。
李妙清坐在门口,往外瞧着雨,似有心事,而时铭继续问:“敢问李姑娘哪里人士?”
他的问题吸引了朱七七,也不知道说什么的朱七七也看向了那坐在门口的背影,她的确不似染香,染香坐在何处都是一副软趴趴的模样,可她脊背挺直,坐着也好,站着也好,都是直挺挺的,一点勾栏模样都没有。
她看沈浪的眼神也是黑白分明,没有任何不清楚的,明明一张脸,行事作风却是两模两样。
李妙清在现代是上海人,而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上海这个城市,按照历史进程,此刻她应当算是松江府的人。
若她还是李妙清,那便是洛阳城人士,但李妙清本就不存在,就直接说出了自己原来来自哪里。“松江府。”
时铭微讶:“松江府?好地方。”说着,又看向朱七七:“不知朱姑娘哪里人士?”
朱七七冷冷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拿乔直接回答:“江南朱家堡。”
时铭露出震惊神色,然后起身行礼:“原是朱家千金,失敬失敬。”
朱七七冷笑,甩都没甩他一下,直接无视了。而听了时铭这话的李妙清觉得这个世界当真癫得很。按理来说,作为世袭爵位的指挥使是不会对着出自商户的朱七七行礼的,即便如此士农工商等级不如之前那么森严,但也绝不会如此没有规矩。
小说世界和现实世界果然是不一样。
大雨滂沱得厉害,窗前雨如珠帘下卷。
此时,王怜花扶着一个咬牙切齿瞪他的人走在雨中,这人恨不得咬死他,但却对他无能为力。
“别这么看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要爱上我了。”王怜花扶着他,笑得愉快。
对方直接骂人:“放屁!谁爱上你了,你这个混蛋玩意。”各种骂人的脏话脱口而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熊猫儿,此前被王怜花丢在花神祠后的山洞内,这一次破格被他重新拉出来了。
想想未来他们还要相亲相爱当好兄弟,王怜花就觉得他们这一生也是挺有意思的。
从好友转变成敌人,再从敌人转变回好友,当真是神奇。
要不是被点了穴道,熊猫儿定要让王怜花好看,可此刻他悲哀的发现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熊猫儿想起了朱七七那个丫头:“朱七七呢?”
王怜花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如他所言,很快熊猫儿就见到了朱七七,还见到了一个不认识的和一个认识的,但仅限于他以为认识的。
两个落汤鸡出现,王怜花一到明轩就把人丢给朱七七了,而朱七七忙走过去扶住熊猫儿,见他无事,总是松了口气。而王怜花自始至终都将目光放在李妙清身上,而李妙清只是看着他,见他湿淋淋的也不管,只是站在她面前傻笑,便觉得这人脑子大概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