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早,蜜思提雅下起了小雪。
有些意外的是,往日全年无休的艾奇利时计塔,今天反常地没有响起钟声。
每日一报的《光明日报》也没有送达。否则,以每天早上鸡飞狗跳的念报时段,索蕾莎肯定会被吵醒。
而今天,小姑娘破天荒地睡到了早上八点多。
从后半夜开始,索蕾莎就被冻得渐渐缩成了“球”,她觉得天气格外冷,整张床都湿冷湿冷的。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打着抖,溜到一楼的壁炉前坐下。
炉中火光摇曳,凑近一些,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点点驱散着索蕾莎身上的寒意。
感觉暖和了一些后,她转头看向餐厅的方向。
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用想,早饭时间早已过去,厨房里肯定没有吃的了。
其实,索蕾莎这段时间很不好过,甚至比从前更加难受。
在姐姐索菲娅离开之前,索蕾莎虽饱受生母折磨,但至少还有人会和她说说话。
可索菲娅走后,父母仿佛彻底放弃了索蕾莎。
虽说他们遵守与索菲娅达成的条件,不再欺辱索蕾莎,但全家上下对她的漠视,让还未满十岁的小姑娘格外痛苦。
在索蕾莎看来,全家人就像看不见自己一样。除了偶尔给她一点食物,其他时候,她就像一个透明人。
父母,包括弟弟锡鲁法斯,都有意无意地远离她。
吱嘎——大门被推开,冷风嗖嗖地灌进屋里。
寒风吹进单薄的衣衫,索蕾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母亲贝拉带着弟弟锡鲁法斯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看起来很开心。
贝拉说:“我的宝贝儿子,再把新买的法袍打底衫换上一次。我感觉买小了!”
说着,她有些急不可耐地给刚换下外衣的锡鲁法斯套上新买的打底衫。
“啧!这里怎么还有碎线头?”
贝拉一边说,一边亲手将扣子一颗颗扣好,最终扣在了微胖的锡鲁法斯脖子下。
锡鲁法斯觉得有些紧,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的衣服,难免有些喘不上气。
贝拉看着儿子明显被束缚住的脖子,眉头一皱。
“你看,就是买小了。本来就在长个子,到了明年春天开学的时候,这件肯定没法穿了!”
看着贝拉吹毛求疵的样子,索蕾莎心里莫名地发酸。
原本还想上前说一声“母亲回来了呀”,此刻那些话却卡在喉咙里,仿佛有一层“盖子”撑在胸腔中,让她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弟弟锡鲁法斯先注意到了索蕾莎,但他并不太关心。
他正忙着试穿新衣服。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法袍的贵气少年站在了贝拉面前。
贝拉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终于有点精英巫师应有的样子了!锡鲁法斯你要记住,你可是拥有天生烙印的天才。等金鹰学院开学后,你一定要超越你的两个白眼狼姐姐,成为我们家的希望。懂了吗?”
“嗯!”锡鲁法斯自信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心里难受极了,听不得这些话。
原本还想主动讨好母亲贝拉的索蕾莎,不知何时已默默沿着楼梯回到了冰冷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