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被大半夜突然回来的鹿野给折腾得中途清醒了一回,不过我今日还是早早就醒过来了。
事实上,我昨天下午就让草木分身做了一大锅卤牛肉,在冰箱里冻着入味定型,打算今早煮面条吃。
作为一个当年在战争年代里跌爬滚打的可怜吃货,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最凄惨的时候也靠树皮草根来苟活……在那些年里,我还客串过一段时间的街头小贩在向普通人兜售早餐和面条之类的食物,以此掩护自身。
所以我自认为厨艺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有人愿意掏钱吃我的饭了。
当然,比不上什么米其林三星大厨或者粤东会馆老师傅的精湛手艺,但出去支个小炒菜之类的摊位也能养活自己。
只可惜上一锅老卤水在我扑街的那四个月里无人照料,鹿野也不太清楚如何让老卤每日保持新鲜这件事,以至于当我康复后爬起来一看,那养了十几年的老卤都长毛了。
唉!
作为美食和厨艺的爱好者,我最近又开始重新养新的卤水,感觉自己的生活总是非常忙碌。
尽管醒来后很想亲女朋友那肉乎乎的脸颊一口再走,但我怕吵醒了这个感知力强到离谱的家伙,因此只好悄无声息地从自己的卧室里溜走了。
那双人字拖我也给她留着了,反正我临时让野草们给我编了一双草鞋,就这样穿着去厨房做早餐。
等半个多小时后鹿野打着哈欠、披散着长发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我正好在抻面条,满手都是面粉和弹性十足的修长面团。
一旁灶台炉头上的蒸锅里正散发出惊人的香气,另一个大锅则是在烧着沸腾的暗褐色牛骨高汤。
“早啊亲爱的。”我头也不回地跟鹿野打招呼,“我做了一笼猪肉大葱包子,还磨了无糖豆浆,以及正准备下点面条来吃。你想吃什么浇头?”
她背着双手走过来,鼻子嗅了嗅空气中浓烈得堂堂正正的复杂香味——肉香混杂着香料的味道就是那么霸道,便问道:“卤牛肉?”
“对。”我一边抻着面条,时刻关注着这柔软面团的变化,一边隐约注意到她已经悄然走到了我身后,“我是打算吃牛肉面,很久没吃了。”
“这么多面食。”鹿野懒洋洋地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上半身不出意外地一头栽倒在我背上,“一大早碳水开会啊?”
我没好气地说:“那你别吃。”
“不可能。勉强给你一个面子吧。”鹿野用手柔和地摁在我的左右肩膀上,力道不轻也不重,“我的那份要细一点。”
我暗自期待着恋人会给我什么清早的惊喜拥抱,以至于一时间美滋滋地说:“得嘞老板,不过我现在手上都是面粉,没法抱……啊啊啊啊!”
我之所以又开始惨叫,是因为鹿野突然一口咬在了我被短发小尾巴所遮掩的后颈皮肤上!
——她当然没有直接咬穿我的脖子,我女朋友是妖精,又不是吸血鬼,但单是那种皮肉都被仿佛被大猫直接叼起来的感觉就很痛了!
搞什么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宝、宝宝……”
我痛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又不敢转身,手上还拿着抻到一半的面条,非常无助,很想报警。
度过格外艰难而漫长的几秒后,鹿野终于松口,双手搂着我的腰同时稍微侧过身来亲了我欲哭无泪的面庞一口,颇具一手大棒一手蜜枣的安抚性质。
“顺眼多了。”
她非常潇洒地离开厨房,洗漱去了,怎么看都心情极好。
“???”
只剩下我茫然又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让一旁临时长出的野草给我举起手机拍了几张照,我才看到自己后颈上又留下某个人的牙印了……
“一大早就在发神金!”我没好气地骂起来,还不小心把尚未完型的面条给直接扯断了,“跟个喜怒无常的猫一样!”
真无语,我早早起来就是为了给女朋友做爱心早餐,结果女朋友不刷牙不洗脸地窜过来就是先咬我一口?然后才高高兴兴地去做正事?
不可理喻的坏女人……然后我看着手中断裂成两截的十几根长度不一的面条,一怒之下顿时怒了一下。
又要重新揉面了!烦死!
这股怒气一直持续到我坐下来吃早餐时都是黑着脸的,也不跟她说话,哪怕这人出言逗我,我都装听不见。
决定了,我要跟这个混蛋女朋友绝交一天……不,太长了,一个上午吧!哼!
鹿野也明显察觉到了我这回是真的有点不高兴,等到我们都吃完早餐,坐在茶几旁喝茶后,她方才难得微笑地走过来,一手按着我的椅背顶端,一手撑在桌面上,跟我道歉的同时还可劲地哄我。
“别生气了,中午去粤东会馆请你吃饭啦。”富婆女友慢悠悠地说,“随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