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他手指的触感。指骨有力,指腹有茧,甲片要更薄更硬。想起被他掐脖颈时的窒息感,身体泛起狂热的朝圣,像期待死亡一样期待快感。
可面对他时,还是只能用那副乖巧顺从的样子。颤栗地,哭着回答他:“我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
额头抵在墙上。
墙像枪口一样冰冷,也很硬,被他怀抱包裹的身后却是热的。
讨厌他的暴力,讨厌他掐她脖子,讨厌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威胁人的话。但是喜欢他胸膛很热,臂膀很坚实,喜欢他的拥抱,喜欢靠在他怀里。所以喜欢他的暴力,喜欢他掐她脖子,喜欢他说那些莫名其妙的威胁人的话。
“莉奈会很忠诚的,是吗?”
手指像蛇一样,他的发丝和话语一起掠过耳畔。唇瓣吐出的话语和胸膛一样温热。
“莉奈想当大人的小狗……”她说。
她一定这么说了。
大脑涣散,一片空白。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过去现在乃至未来的一切展望就是不再思考,在永恒的快感,永恒的空白里交付自己。把自尊、自爱、自我交付给一个人,从此丧失思考能力,变成任人打扮的玩偶,退化成动物。
空气中有片刻怔愣,接着他摆弄她下颌,像玩玩具一样漫不经心地说:“狗要很听话才行。”
“我很听话的。”
“指甲太长了。”
“我会剪掉的。”
“莉奈和别人不清不楚,会暴露我们的关系。”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事实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已经有人知道了。”
“托比欧……”她慌忙道,“托比欧不会说出去的,他很听我的话,我不会让他说出去的。”
“听你的话?”
“嗯!我晚上就去告诉他,我绝对不会让他讲出去的!”
肩膀传来痛意。
她被用力掰过身,戴着眼罩的脸撞入他胸膛。莉奈还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就听他似笑非笑道:“他为什么听你的话?”
莉奈闭上嘴,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他的语气很平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莉奈却感到害怕:“托比欧是好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你带坏他,我会很困扰的。明白吗?”
带坏他?
莉奈突然觉得很屈辱,又对托比欧在BOSS心中的地位心生嫉妒:“我没有带坏他……我……”
“所以?”
她忍不住流眼泪:“我根本就没有带坏他,是他自己黏在我身边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明显变得不耐烦。
她抿着嘴唇:“我再也不会和他交流了……”
他拍拍她的脸,说:“真听话。”
很轻的力道。
她却想起很久以前,半夜,天很黑,母亲坐在她床边,也是这样拍她的脸,对她说:
“我和他离婚了,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过去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她在心里想。
她什么长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