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不懂啊!”莉奈兴高采烈地说,“我看不懂这个,所以我觉得可以看懂的肯定很聪明。而且我的要求很低了,我只是让他看懂资本论,又不是让他写出一本资本论。你不觉得这个要求很低了吗?”
贝西仔细想:“确实。”
莉奈帮他付完帐,站起身,露出一个很像小孩的大大的笑容,和他道别。
她要走了。
夜很深,空气很冷,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贝西隐隐发现这个一直戴着墨镜的女人很眼熟,声音好像也很熟悉。
他犹豫着把未开的酒带回去,想着可以给普罗修特大哥。但又想起莉奈说的那些话。
「是你不认同你自己。」
……这些话和酒精一起扎在他内心,深重到头晕眼花。以至于他没有看见门槛前站着的另一个熟人。
是里苏特。
等贝西发现他,已经很晚了。他似乎在那里站了很久,并且应该看到他和那个陌生女人交谈甚欢了。
贝西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汇报。好在里苏特表现得只是恰巧路过,并没有追问他和女人的事。
他跟在里苏特身后,头一次生起问“我们到底要去哪”的念头,但很快,他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盯着里苏特看。
夜色很深。
他看着里苏特的目光也很深。
他足足看了里苏特一路。
里苏特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探究,他转过身,低下视线,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贝西忍不住想。
很聪明,很有谋略,很冷酷,不爱讲话,一讲话就很强势……
好像确实在他眼前。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经过路灯。
一个熟悉的女人站在巴士站旁边,路灯把她影子拉得很长。
他立刻往里苏特身边站,希望女人不要看到他。可下一秒,莉奈就挥着手臂,笑眼盈盈,大声喊:
“贝西——拜拜——!啊撞到树了好疼……”
……
里苏特朝他投去异样的目光。
贝西默默低下了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