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他的臂膀,躺在他宽厚的手臂上,莉奈感到油然的幸福。好像所有的自轻自贱都有了终局。好像爱有了可以存放的地方。和他待在一起时莉奈最喜欢这一刻。
好温暖。
即使不知道他的长相,鲜少听见他的声音,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但她几乎触碰过他所有地方,身体近到几乎要融合的地步。这样就足够了吧。
在最后,她满怀爱意地,小心翼翼地说:“如果BOSS有一点点喜欢莉奈的话,能不能在我生日那天晚上……来找我。”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身体被压住,痛苦被刺穿、捅破,她闭上眼,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性和爱是可以分开来看的吗?
对他来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不知道。
只能一直等他。
抱着微薄的信任,莉奈告诉自己他一定有所真情。就算不是真的爱她,应该也愿意在生日那天多少准备一些惊喜。就算不是真的爱也无所谓,只要表现出来一点点就好了。
只要还能继续拥抱,亲吻,继续睡觉,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没有。
两个星期过去。
她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看见他。
BOSS好像遗忘了她,像丢垃圾一样把她丢掉。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连托比欧也按照约定不再出现。
好寂寞。
好寂寞。好寂寞。好寂寞。寂寞到快要发疯,快要死掉。莉奈觉得自己好好骗。好蠢。生日那天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过生日,又是一个人。每次都是这样。小时候妈妈不记得生日,长大了也无人在意。她吹灭蜡烛,等待这一天走向湮灭。还有十分钟生日就要结束。她还没有开始吃蛋糕。
他会来找她吗?
……不知道。
让一个人死心塌地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同时体会到痛苦和快乐。也许对于迪亚波罗来说,他会故意冷落,又在最后五分钟突然出现给她惊喜。
她暗自期待着。期待着最后那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绝望地期待着。
……可他没有来。
一直到生日过去,时间指向最后一天,他都没有来。
莉奈觉得自己好可笑,好蠢,被别人厌烦抛弃了也不知道,还在这里苦苦哀求另一个人的爱。把蛋糕摔掉,粉色黑色绿色的酱料把墙壁染湿,黏腻又恶心。有些东西弄脏了就再也弄不干净了。她照镜子看见自己好丑,好下贱,好恶心,所以把镜子也摔掉。
手腕疼得像有人在挖,一勺一勺的像挖果冻一样挖她的手腕。身体血肉好像要啃食殆尽了。
……绝对。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让别人也好过。
绝对要报复他们。
满腔的仇恨要溢出来。莉奈擦掉眼泪,指甲把墙壁刮出痕迹,拨打某个人在两个星期前留下的电话。
“……现在就过来,托比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