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死掉。
好想死掉。
……所以被拉到巷子里的时候,她也没有反抗。
三五个人把她围起来,好像要抢劫。她被堵在墙壁,缩在最里面,一副无路可逃的姿态。
没有害怕。
不如说,她现在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死掉就不用做任务了,死掉以后托比欧估计……啊,虽然他也说会殉情,但谁说得准呢?她站在角落里,空无一物地看着他们。
他们在吵架。
“杀掉她好了。看见这种有钱人就好烦。”
“弱不禁风的……把身上的名牌都偷走吧。”
“绑架她,打电话给她家里人要钱。”
吵死了。
一群蠢货。
“——为什么,”他们向她逼近,然后说,“你一点也不害怕?”
汗水的刺鼻气息冲入她鼻腔。他们几人看起来很是不修边幅,也很不爱打理自己。莉奈突然觉得死在这群人手里太不值,太委屈自己。
所以制服住为首的那个人。
枪口抵住他太阳穴。
她用很无聊的语气说:“现在跑我就放了他。”
无聊到几乎是陈述的语气。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嗅到一股金属气味。味道很冰,很冷,非要说的话像冷青色的天。也像涩在舌头上的茶叶。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无聊。她太过淡然的处事让其他人没由来地感到害怕,逃窜的脚步声和飞起的灰尘像无法控制流速的沙漏。莉奈最后放了那个人,枪放下,看见他惊慌失措地逃走。
好无聊。
就像托比欧说的一样,这个世界无聊得快死掉了。还不如和他一起死在床上。
像蘑菇一样蹲在角落里。捂住脸。
金属味无法散开。
眼睛干涩,流不出眼泪。她直觉有什么东西彻底变化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很厌烦地把枪丢掉,丢在地上。像是小时候期待有人捡到漂流瓶一样把它扔在巷子里,之后一个人跑走了。
很久以后。
枪支被捡起来。
里苏特站在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摩挲着那柄被她触碰过的东西。枪柄是冷的,空气也是冷的,但好像又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他把玩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
这是空枪。
从头到尾,枪里都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