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放下筷子,沉声补了句:“三多说的对,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演习的细节,本就不该对外人提及,不管多熟,都不能坏了规矩。”一排长也跟着点头:“都记着点,以后不管什么场合,不该说的话半句都不能说,别图一时嘴快,犯了纪律。”剩下的几个兵也齐齐应声:“是!记住了!”整个包间里,除了许三多的声音,就只剩众人齐刷刷的应答。门口的三个人听得一清二楚,高飞和刘阳对视一眼,脸上的较劲瞬间没了,只剩下满脸的羡慕嫉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高城,酸得都快冒泡泡了。尤其是听到许三多那句“当着客人的面,给你们留着面子”,还有反复提的“外人”两个字,俩人嘴角抽了抽——合着他们俩忙前忙后,买汽水请吃饭,当了一早上免费摄影师,在人家兵眼里,就是个需要避着的“外人”。再看身边的高城,那变化叫一个明显。刚才还跟俩人较劲抢着结账,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脸上那股骄傲和嘚瑟,毫不掩饰,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行啊你小子,”高飞用胳膊肘怼了怼他,酸溜溜地说,“合着我们俩在这儿掏心掏肺,在你家兵眼里,就是个外人?你这兵可以啊,不光能打,嘴还严,这纪律性,这觉悟,比你都强。”刘阳在一旁跟着点头,一脸羡慕:“我算是开眼了。这看着老实得跟面团似的,训起人来,都服他,连你这个连长都得靠边站。高城,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着这么个宝贝疙瘩?”高城被俩人夸得浑身舒坦,故意清了清嗓子,压着嘴角的笑意,装模作样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的骄傲却快溢出来了:“嗨,一般一般,也就我们钢七连,能养出这样的兵。这叫什么?这叫作风过硬,令行禁止,保密意识刻进骨子里。”说着他还故意扬了扬下巴,冲包间里抬了抬下巴:“看见了吧?不是我吹,全师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有分寸的兵。别说你们俩了,就是师长来了,不该说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得了得了,看给你嘚瑟的!”高飞被他那副样子气笑了,一把推开他,直接把一沓钱拍在了吧台上,冲服务员喊:“妹子,结账!必须收我的!不然我这外人当得也太亏了!饭都请了,还落不着个自己人待遇!”刘阳也跟着笑:“就是!必须结!不然都对不起人家兵特意避着我们说的这番话!”高城也不拦着了,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听着包间里许三多还在轻声叮嘱俩人以后注意纪律,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许三多这话,不光是训甘小宁和白铁军,更是在保护着钢七连,保护着他这个连长,保护着他们这一屋子自己人。午后的前门大街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刚吃饱涮羊肉的一行人浑身都透着舒坦,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步子都比早上松快了不少。高城揣着兜走在许三多身侧,看着他时不时瞟向街边老铺子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板寸脑袋,开口问得直白又纵容:“逛了一早上,还有想去的地方没?说,只要不耽误归队,连长都带你去。”许三多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常服下摆,耳朵尖微微泛红,抬眼看向高城,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连长,我想去长城。”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半秒,紧跟着就炸开了锅。成才最先点头,语气里面也是期待:“好,去长城。不到长城非好汉,咱们当兵的,就该去看看。”一排长陈睿和三排长谭岭对视一眼,也立刻笑着附和:“没错!我们入伍这么多年,天天在训练场摸爬滚打,还没去过长城呢!连长,就去一趟吧!”“长城!我的妈呀!必须去啊!”甘小宁当场就蹦了起来,一把薅住白铁军的胳膊,兴奋得直晃,“班长太会选了!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好汉坡了!班长,到了地方咱俩比一比,看谁先爬到顶,谁输了谁回去给全连洗一个星期袜子!”“拉倒吧你!”白铁军一把甩开他的手,当场拆台,“你快别吹牛皮了!上个月团里组织爬后山,你才爬了一半就蹲地上喊肺管子要炸了,死活不肯挪窝,最后还是李响给你背下来的!这长城可比后山高十倍都不止,你还跟班长比?别到时候爬一半瘫在半道上,还得让班长给你扛下来!”“去你的!那是我那天没吃早饭!”甘小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今儿我吃了一斤多羊肉,浑身是劲!别说好汉坡,就是从头爬到尾,我都不带喘一口的!”“得了吧你,等会儿爬不动别哭鼻子就行。”李响几人跟着起哄,笑得东倒西歪,原本松快的队伍瞬间闹成了一团。高城看着闹哄哄的一群兵,又低头看向身边的许三多。这小子平时安安静静的,这会儿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嘴角抿着藏不住的期待,明明白白写着“想去”两个字。他故意板起脸皱起眉,装模作样地算起了账:“去八达岭得俩小时车程,来回大半天,明天就得归队,别到时候赶不上点,团里该通报了。”许三多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一点,抿了抿嘴,连忙改口:“那……那不去也行,连长,咱们回招待所就行,我就是随口一说。”“哎,我话还没说完呢。”高城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你们都想去,全连半数的尖子都在这儿,我这个当连长的,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去!现在就走!”“好嘞!谢谢连长!”一群兵瞬间欢呼起来,甘小宁差点原地蹦起来,被高城一眼瞪了回去。:()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