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也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给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声音压得极低:“废话,没看连长脸都白了?咱们班长这哪是准备切磋啊,这是准备送那小子上路呢。”成才走到高城身边,看着场中的许三多,声音很稳,带着十足的笃定:“连长,三多能把握住分寸。”高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握住分寸?这小子认死理,人家都把生死状递到他脸上了,他能不往死里打?”一排长在旁边重重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腰带,冲身边的几个兵使了个眼色:“连长说的对,都盯紧了,随时准备上。”场中,许三多看着对面已经摆开架势的日本人,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点到为止。”这话出口,对面的日本人只当他是怕了,立刻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可高城和钢七连的兵都知道,这句话,从来都不是许三多的退让,而是他动手前,最后的提醒。风卷着路边的杨树叶滚过地面,周围的叫好声渐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站在场地中央的年轻士兵身上。他依旧是那身普通的军装,看着很普通,可此刻,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风卷着路边的杨树叶滚过地面,周围的叫好声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场中两人身上,没人注意到,旅行团的领队脸上那副客气的笑容里,早已浸满了阴寒。昨晚后半夜,他就察觉到了不对。招待所窗外的巷子里,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来回巡了三趟;他们房间门口的垃圾桶,被人不动声色地换过;就连楼下小卖部那个熬夜看店的老板,眼神都总往他们这层瞟。他这次带队来华,本就不是什么观光旅行,身上背着的任务容不得半点闪失。原本计划今天一早趁早市人流混出城,没想到刚下楼就被钢七连的兵堵了个正着,进退不得之际,队里这个被军国主义洗脑的蠢货,居然主动跳出来要切磋功夫。蠢货是蠢货,却正好给了他制造混乱、破局跑路的机会。就在那挑事的日本人弓着腰、摆出空手道起手式的瞬间,领队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垂在身侧的手却飞快地做了两个隐蔽的手势,眼尾往身后的四个心腹扫了一眼,又斜斜瞥向巷口和围观的人群。两人冲击人群制造恐慌,两人趁乱混进人流,往巷口接应的车那边冲,声东击西,只要有人能冲出去,任务就不算彻底失败。四个心腹瞬间会意,手悄悄摸向了后腰藏着的短刃,脚步慢慢往人群边缘挪,呼吸都放得极轻,只等场中一动,他们就立刻发难。可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没逃过许三多的眼睛。从刚才签生死状开始,他的目光就没落在面前这个跳梁小丑身上。前世他见过太多这种藏在笑容里的恶意,领队那点微不可察的手势,手下人绷紧的肩背,往人群里瞟的躲闪眼神,在他眼里跟明牌没两样。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刚才那点怯懦的木讷彻底褪去,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指节泛白,只等松弦的那一刻。对面的日本人终于嘶吼一声,攥着拳朝着许三多的面门冲了过来,招式看着凶狠,却全是花架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许三多要抬手格挡的瞬间,他动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侧身避开拳头的同时,右手并成掌刀,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劈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噗通”一声,刚才还张狂叫嚣的日本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晕死过去。一招,仅仅一招。全场瞬间死寂,两秒后才爆发出震耳的惊呼。可没人来得及反应,许三多的脚步根本没停,目光死死锁着那个脸色骤变的领队,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径直朝着领队扑了过去。领队也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情报人员,见状瞬间反应过来,侧身躲开的同时,右拳带着狠劲砸向许三多的太阳穴,左膝同时顶向他的腰腹,招招都是搏杀的路数。可他的快,在许三多眼里,慢得像蜗牛爬。许三多左臂横挡,硬生生格开他的拳头,骨头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像毫无痛觉,右手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指尖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腕骨,猛地反向一拧。“咔嚓”一声轻响,是骨节错位的声音。领队的惨叫声刚要冲出喉咙,许三多另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拇指狠狠顶住他的下颌关节,往上猛地一送。又是一声轻响,他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到了嘴边的惨叫变成了呜呜的闷响。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过两秒,刚才还阴狠算计的领队,已经被卸了下巴和一条胳膊,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可许三多的动作没停。他余光已经瞥见,那四个心腹已经动了,两个人挥舞着短刃,朝着围观的老百姓冲了过去,嘴里喊着听不懂的日语,想制造混乱;另外两个转身就往人群里钻,拼了命地往巷口跑。“都蹲下!!”高城的吼声几乎同时炸响。他从许三多突然动手的那一刻,就瞬间明白了过来,这帮人根本不是来切磋的,是想借乱跑路!他压根没多想,一把扯掉碍事的军帽往地上一摔,吼了一声“钢七连!上!”,带着人就像猛虎下山一样扑了上去。几乎是高城吼声落下的同时,许三多已经动了。他反手把卸了半条胳膊的领队往地上一掼,身形像风一样窜了出去,两步就跨到了围观群众的前面,硬生生挡在了那两个挥着短刃冲过来的人面前。:()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