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舟抱着那堆土豆苗,脸都憋红了。“宗主!剑胚真要吃人了!”他喘着气,差点被脚底一块石头绊倒。方浩伸手扶了一把,低头看了眼袖子里的青铜鼎。鼎身还在震,节奏比刚才快了些,像是锅里煮沸的水在扑腾。他没急着回话,只拍了拍少年肩膀:“先放丹房去,喂点灵土就行。”“可它说要吃……活的。”陆小舟小声嘀咕,“还点了名,要血衣尊者的头发。”方浩一愣,随即笑了:“这玩意儿还挺挑食。”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异族服饰的人匆匆跑来,领头的是个头顶骨冠的老者,手里捧着一块枯木状的东西。“玄天宗主可在?”老者声音发颤,“共生树彻底断了生机,我们试了三十七种法子都不行。”方浩眉头一跳:“这么快?”昨天那棵树还有微弱脉动,今天就死了?他抬脚就走,陆小舟赶紧跟上。两人一路穿过星盟长廊,直奔生态园。路上不断有人加入,都是各族派来的代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共生树要是彻底没了,整个跨文明聚居区的能量循环就得崩。到了地方,眼前景象让人心里一沉。那棵曾经撑起半片天空的大树,现在只剩焦黑的主干,枝条像干枯的手指伸向天空。树根周围裂开无数细缝,土壤泛着灰白色,踩上去沙沙作响。一群灵植师围着转圈,有的在掐诀施法,有的往根部灌药液,全都没用。有个穿青袍的长老摇头:“生机断绝,法则剥离,救不回来了。”众人沉默。这时,一道红影从天而降。血衣尊者落在树前,一身红袍纤尘不染,连鞋尖都亮得反光。“我来试试。”他说。全场哗然。“你?别是想再吸一口最后的元气吧?”机械族代表冷哼,“上个月你还想抽方浩的骨髓。”“那是为了炼傀。”血衣尊者淡淡道,“现在不一样。”方浩站在人群外,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让他试。”所有人都扭头看他。“你说能行?”方浩问。“不能。”血衣尊者老实答,“但我想改功法。”方浩笑了:“那你改。”血衣尊者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一开始没人信他。直到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那血不是散开,而是凝成丝线,缓缓渗入地面。紧接着,他身上开始冒出血光。不是那种杀气腾腾的猩红,而是偏粉,像晨光刚照到云层的颜色。“血非为夺,而为渡。”他低声念了一句。地面微微震动。有人大叫:“快退!要爆了!”可谁也没动。因为那棵死树,突然抖了一下。裂缝中透出一点光。然后是一朵花苞,从最深的根部慢慢升起,通体晶莹,像是用水雕出来的。花瓣展开时,一股清香飘了出来。不少人当场打了个喷嚏。花粉随风扩散,沾到皮肤上有点痒,闻多了脑袋反而清醒。“开了……真的开了?”灵植师们围上去,手都在抖。血衣尊者坐在原地,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但他没动,只是看着那朵花,像是第一次见着稀罕物。远处,敌对文明的几位首领交换眼神,默默解下腰间的佩饰。他们带来的礼物原本藏在空间器物里,此刻全都取了出来。最重的是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表面流转着波纹状的光晕。“谐律之心。”老者双手奉上,“愿与玄天共守平衡。”方浩接过,点点头。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猛地冲出来。熵文明觉醒者一把抢过晶体,转身就跑。“破坏共振!让你们全乱套!”他嘶吼着,手指已经按向晶体表面的激活纹路。可他刚张嘴,鼻孔就钻进一粒花粉。下一秒,他动作僵住。眼睛瞪大,脸上表情一点点垮下来,又奇怪地扬起。他忽然从怀里抽出一条粉色纱巾,左脚点地,右脚抬起,像个木偶似的扭了起来。“哒哒哒,小鸭子,摇摇摆摆上学堂~”他嘴里哼着童谣,脚步轻快,裙摆——等等,哪来的裙摆?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碎花裙子,还是双层荷叶边的那种。围观群众先是愣住,接着哄笑出声。“这不是上次那个搞破坏的?”“哎哟,跳得还挺标准。”“小时候是不是被妈妈逼着学舞蹈啊?”觉醒者越跳越投入,眼角却流下两行泪。等他终于停下,人已经瘫在地上。抬头一看,自己穿着女装,台下几百号人举着镜子拍照,还有小孩模仿他的动作。他一声不吭,捂着脸滚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半天后,有人发现他卡在树杈间,裙子勾住了树枝,挣扎不得。没人救他。生态园里重新热闹起来。各族代表围着开花的树拍照留影,有人甚至拿出香炉开始祭拜。血衣尊者悄悄往后退,想溜。方浩叫住他:“你不拿点好处?”“我已经拿了。”他回头笑了笑,“功法变了,心也松了。”方浩没接话,只看着那朵花。花心深处,似乎有符文一闪而过。他默念:签到。【获得:逆生符残片x1】正常得很。可就在他准备收手时,袖子里的青铜鼎突然一烫。鼎底那张墨鸦写的标签,字迹正在变化。原来的“已接入共生网络,请按时投喂正能量”消失了。新浮现的字是:检测到高纯度生命波动,建议立即吸收。方浩低头盯着那行字。花还在开,香气弥漫,人群欢笑。血衣尊者站在树影里,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方浩忽然觉得,这花,可能不只是花。:()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