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贴在青铜鼎上,指尖能感觉到一丝余温。刚才那道墙缝里睁开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石面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呼吸平稳。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未来画面还在晃,但他没再去看。想再多也没用,得有人先动手。正想着,脚边一热。两只毛团子蹭了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他的腿。黑焱双生子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脑袋往上顶,眼睛亮得反光,像是里面点了灯。“又抽风?”方浩低头看它们。双生子不叫,也不跳,只是盯着他,然后同时抬头望向东边。那边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闷感,像是锅盖扣久了,蒸汽出不来。方浩皱眉。他没动神识去探,但身体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东侧三百里外,有一片区域的能量流动正在变慢,像水渠堵了泥。他拍了下双生子的脑袋:“你们想去?”两只猫立刻竖起耳朵,原地转了个圈,接着腾空而起,悬在半空对视一眼,额头轻轻碰在一起。一道银光从它们中间炸开。不是爆炸那种轰响,是无声的扩散,像风吹过湖面,涟漪一圈圈推过去。光流所到之处,空气里的灰雾开始退散,地面裂痕中冒出的黑气被吸进光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嚼碎了咽下去。方浩站在原地没动,双手背在身后,眼睛跟着光流往前移。他看到虚空里开始出现细线。一开始很淡,几乎看不见,随着净化推进,线条越来越清晰,纵横交错,像是谁在空中织了一张网。那是法则轨迹,原本被污染遮住了,现在慢慢露了出来。“还真行。”他低声说。这种净化方式不是靠阵法也不是靠丹药,纯粹是双生子用自己的本源在共鸣。它们俩加起来比他还老,虽然平时懒得出奇,真遇上事却从不含糊。光流向东推进了五十里,速度没减。沿途的地表开始稳定,裂缝合拢,枯草重新泛青。有几处原本扭曲的空间也恢复正常,连光线都变得通透了。方浩掏出一块玉简,往里灌了段记录。这是第一手数据,回头给墨鸦看,让他研究怎么复制这种净化模式。虽然这家伙总是一副不想干活的样子,但敲三下阵眼的习惯改不掉,布起阵来稳得离谱。他又看了眼双生子。两只猫还在半空挂着,光圈没散,但尾巴已经开始轻微抖动。这是快耗力气了。“别冲太猛。”他说,“留点劲。”话音刚落,东边忽然一顿。光流撞上了一块区域,像是碰到了一层膜。银光在那里卡住,进不去也退不回,边缘开始微微发黑。方浩眯眼。那地方的污染更深,而且结构不一样,像是被人特意埋过东西,形成了一个结节。双生子晃了晃,其中一只转头看他,眼神带点询问的意思。“要清就清到底。”方浩说,“但别硬闯,绕不开就先标记位置,回头再处理。”两只猫点点头,光流立刻调整方向,在结节外围画了个圈。银光沿着边缘走了一圈,留下一道印记,像是在地图上插了旗。结节没破,但周围一圈的污染被清掉了。法则轨迹在那片区域重新连接,虽然还不完整,但运行节奏明显顺畅了许多。方浩把这段也记了下来。他发现一个规律——每清理完一片区域,法则轨迹显现的位置和顺序都有迹可循。不是随机恢复,而是按照某种固定路径在重启。就像修路,先铺主干道,再补小巷子。这说明圣殿周边的法则系统是有设计逻辑的,不是天然形成的。只要摸清这个逻辑,以后就能预判哪里会出问题,提前堵漏。他正想着,双生子落了下来,一前一后趴在他脚边,呼哧喘气,毛都炸了一圈。“累成这样?”方浩蹲下,伸手摸它们的头,“平时偷懒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俩这么拼?”其中一只抬起爪子,往他脸上一抹,差点糊到眼睛。“还敢动手?”方浩躲开,“信不信我把你俩塞进陆小舟的菜园子,种一年猫薄荷?”那只猫立刻缩成一团,装死。另一只倒是不怕,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嘴里哼哼两声,意思很明显——夸我,不然不起。方浩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颗糖豆。这是他用签到得来的“星涎结晶”磨的粉做的,表面上说是润肺止咳,其实是给这两个祖宗哄开心用的。两只猫眼睛一亮,蹭过来叼走,嚼得咔咔响。“吃完了别躺着。”方浩说,“刚才那个结节的位置记住了吗?回头我要用。”双生子点点头,然后一起抬头看向他,眼神突然认真起来。方浩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俩平时嬉皮笑脸,真这么看着人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怎么,还有别的发现?”他问。两只猫没动,只是同时抬起前爪,指向东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不是刚才那个结节的方向,而是更远一点的地方,靠近山脊线的一处洼地。方浩顺着看过去,那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焦土。但他很快察觉到了。那片洼地的地表温度比周围低很多,而且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不是因为污染,是因为那里……本来就不该存在。就像一张纸上被人用刀剜掉了一块,勉强粘回去,但颜色和纹理都对不上。“那是什么?”他低声说。双生子没回答,只是继续盯着。方浩站起身,把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那块记录数据的玉简。他刚才录下的所有轨迹图,都在往那个方向偏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拉,所有的线最后都指向那里。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不管它。今天到这儿,你们歇着。”双生子也没争,乖乖趴下,蜷成两个毛球。方浩站在原地没走,目光还是落在那片洼地上。他知道那底下有问题。他也知道不能现在就去碰。有些事得一步一步来,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尤其是面对这种连法则都能吞掉的东西。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两只猫。它们已经闭上眼,假装睡觉,但耳朵尖还在轻轻抖,听着周围的动静。方浩轻声说:“下次别冲那么前头,要是你们出了事,谁给我骗灵石买糖豆?”两只猫装没听见。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净后的泥土味。天空的灰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漏下来,照在刚刚恢复的法则轨迹上,闪了一下。方浩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他停住了。他感觉到袖子里的玉简震了一下。不是他自己动的。是里面的记录在动。那些他刚才亲手录入的轨迹图,正在自动重组。线条移动,节点偏移,最后全都指向同一个位置——就是那片洼地。他把玉简拿出来,看了一眼。图还没定型,还在变。但他已经看清了开头。第一条线是从双生子净化的第一道裂痕开始的,一路延伸,穿过结节,最终扎进洼地深处。像是有人在地下刻了字,等着他们去读。:()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