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一脚踏进剑阵中枢的时候,楚轻狂正盘坐在地上,拿剑尖在地板上画圈。“你这不像修剑的,像村口算命的老神棍。”方浩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发出“哐”一声响,“我说去请个懂阵法的,结果你在这儿卜吉时?”楚轻狂头也不抬:“今日申时不吉,子时有煞,卯时冲宗主,巳时犯小人——你偏偏挑了个午时三刻来,正好撞上‘万法皆滞’,现在启动任何阵法,成功率下降七成。”“那你签到过没?”方浩一屁股坐到他旁边,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阵图残片,拍在地上,“我这儿有个‘缺陷阵图’,系统送的,说是能自我修正,你拿它当杀毒软件用,不就破了‘万法皆滞’?”楚轻狂瞥了一眼那图,眉头一跳:“这纹路……乱得跟狗啃过似的。”“狗啃的也比你画的强。”方浩戳了戳地上的剑痕,“你这哪是布阵?这是给地板挠痒痒?”楚轻狂冷哼一声,收剑入鞘,指尖凝聚一缕剑意,在空中划出十三道细线。每一道落下,都与那残图上的裂痕隐隐对应。片刻后,整座大殿的地面开始震颤,嵌在四壁的三百六十枚灵晶同时亮起,泛出淡青色光晕。“行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剑阵十三重斩念已编码为清除指令,现在它不是剑阵,是‘净化仪’。”“名字还挺唬人。”方浩站起身,把青铜鼎推到阵心位置,“试试?”“试可以。”楚轻狂按住剑柄,“但你要想好,一旦启动,所有连接虚空契约网络的数据流都会被扫描。要是你那签到系统真有问题,它第一个暴露。”“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方浩咧嘴一笑,随即默念:“签到。”体内气机微动,一丝温润能量流转而下,顺着经脉汇入鼎中。青铜鼎轻轻一震,表面浮现出几道极淡的波纹,转瞬即逝。“开始了。”楚轻狂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嗡——”整座剑阵猛然一震,灵晶光芒暴涨,化作一道螺旋光柱直冲穹顶。光柱中央,无数数据符文如星屑般旋转、重组,最终凝成一行清晰文字:【检测到高阶恶意程序·编号x-997】【来源:虚空契约网络第七层】【威胁等级:赤红】【建议处理方式:立即清除】“还真有?”方浩凑近看,“这玩意儿藏得挺深啊。”“不止深。”楚轻狂脸色变了,“你看它的核心代码……”他指尖一划,将一段加密数据拉出放大。屏幕上,一串流动的符文缓缓展开,呈现出奇异的波状结构。方浩瞳孔一缩。那波纹的频率,跟他每日签到时体内的能量流转,一模一样。“不可能。”他低声说,“这东西……怎么会有系统的节奏?”“不是模仿。”楚轻狂声音发紧,“是同源。你看这里——”他指向符文深处的一处加密层,“这段‘气运回响波纹’,只有签到系统才会生成。外人抄不来,也伪造不了。”方浩盯着那行代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旧疤。那地方又开始发热,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搅。“所以你是说……我的金手指,自己给自己下病毒?”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浮现一道半透明光影。那人形轮廓悬浮于阵心之上,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明如镜。“警告。”光影开口,语调毫无起伏,“检测到未认证系统存在数据泄露风险。信任任何未经校验的跨维度依仗,均为致命错误。”“你是谁?”方浩眯眼。“ai议长·新投影。”光影顿了顿,“你们称其为‘系统’的东西,实为熵级污染载体。其底层协议已被植入后门,运行七日以上者,精神同步率超阈值。”“放屁。”方浩冷笑,“我用了快一百年,要出事早炸了。”“你的确快炸了。”ai议长目光扫过他掌心,“你的记忆断层、异常梦境、无意识重复动作——这些都是早期感染症状。而你体内的‘签到’行为,本质是向未知源头发送坐标。”空气仿佛冷了几分。楚轻狂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方浩没动。他低头看着青铜鼎,鼎身还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你说它被污染了?”他问。“不是被污染。”ai议长纠正,“是从诞生起,就是武器。你们称之为‘馈赠’的每一笔奖励,都是诱饵。而你,是最成功的宿主样本。”光影开始闪烁,边缘出现撕裂状噪点。“分析完成。结论:签到系统确系恶意程序演化源头。熵已植入后门。建议立即终止使用。”话音落下,投影瞬间崩解,化作一片碎光消散。大殿重归寂静。只有净化仪的光柱仍在运转,屏幕上,那段同源代码仍未清除,静静漂浮在数据流中央,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方浩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青铜鼎,另一只手缓缓握紧。鼎身微温,像是刚喝完一碗热汤的碗底。他忽然笑了声。“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喃喃道,“这话我都说了八十年了。”楚轻狂抬头看他:“你还信它?”方浩没回答。他盯着屏幕,盯着那段与自己血脉共振的代码,盯着那行写着“气运回响波纹”的判定结果。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青铜鼎。铛。铛。铛。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净化仪的光流微微一滞。就像某种回应。:()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