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离双生子的尾巴只差一寸。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见坐标虚影深处那点混沌影子轻轻起伏,像谁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肩上的两只猫突然抖了抖耳朵,抽了抽鼻子,小爪子往他衣领里缩了缩,呼噜声戛然而止。“别装了。”方浩低声说,“刚才是你们俩差点把天捅个窟窿,现在装睡也没灵石领。”话音未落,左边那只睁开了眼,湿漉漉的瞳孔倒映着虚空裂隙的轮廓,嘴巴微张——“呜啊——!!!”这一嗓子比上回还狠,直接炸在神识层面。方浩眼前一黑,差点原地升天。脚下地砖应声崩裂,蛛网状裂缝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咔咔作响。头顶空间开始剥落,一块块透明碎片飘下来,像有人拿刀片在刮玻璃。右边那只也不甘示弱,跟着嚎了一嗓子。两股声波在空中撞出涟漪,维度壁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原本细如发丝的裂痕猛地扩张,边缘泛起漆黑波纹。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鸦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卷破破烂烂的阵图冲了过来。他眼睛看不见,但耳朵比谁都灵,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现场,抬手就将阵图拍在地上,嘴里念叨:“敲三下,防手滑。”啪、啪、啪。他用指节连敲阵眼三次,确认方位无误,立刻掐诀画符,一道隔音阵纹迅速成型,蓝光流转,眼看就要把哭声封住。可就在阵法闭合的刹那,异变陡生。阵纹与界膜频率共振,非但没隔绝声音,反而像是给裂缝按下了加速键。原本还在缓慢蔓延的裂口猛然撕开,宽度翻了三倍,边缘扭曲变形,滋滋作响。“哎哟我去!”方浩一个侧滚翻躲开飞溅的空间碎片,顺手抄起权杖往地上一顿,“你这布的是隔音阵还是扩音器?再加点料能直接召唤雷劫了!”墨鸦没吭声,眉头皱成一团。他虽看不见,却能听出界膜震颤的频率不对劲,低声道:“阵是对的……是这层膜太脆了,一碰就裂。”“废话,谁家墙皮掉渣你还拿锤子敲?”方浩翻了个白眼,心念一动,默念:“签到。”【签到成功,获得「静音符咒」一张,持续时间视污染程度而定。】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掠过眉心,掌心凭空多出一张淡灰色符纸,上面画着个闭嘴的小人儿,表情严肃。“系统出品,绝不坑爹。”他嘟囔一句,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符贴在最大那道裂口上。符纸刚一接触黑纹,立刻泛起柔和白光,哭声戛然而止。双生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裂缝停止扩张,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膜般的光罩,勉强稳住结构。方浩长舒一口气,正要回头夸墨鸦两句“虽然失败但精神可嘉”,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罗盘边缘。几缕黑雾正顺着裂隙边缘渗出,细如蛛丝,悄无声息地攀上罗盘底座,像活物一样蠕动。接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啦”声,留下一道浅灰色腐蚀痕迹。“喂。”方浩声音低了下来,“你看见那玩意儿了吗?”墨鸦侧耳倾听,眉头拧得更紧:“有风声……不,不是风。是某种东西在啃咬什么。”方浩盯着那缕黑雾,手指慢慢收紧。本源印记在他胸口微微发烫,节奏和之前不同,不再是共鸣,而是警报式的急促跳动。他没动,也不敢让双生子乱动。这两只崽子现在就跟高危核反应堆似的,一激动就能重启灾难。黑雾继续往上爬,已经逼近罗盘核心纹路。那地方刻着星河引渡人的最后印记,一旦被污染,整个航道导航系统都得瘫痪。“你说它是不是饿了?”方浩忽然开口。墨鸦一愣:“什么?”“这雾。”方浩眯着眼,“吃一口,歇一会儿,再吃一口……跟吃饭似的。你说它要是吃饱了,会不会自己停下?”“……您打算喂它点啥?”“我哪知道。”方浩耸肩,“要不你把阵图撕了扔进去试试?反正也用不上了。”墨鸦沉默地收回阵图,动作很慢。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接话,一接就容易被绕进某个荒唐计划里。方浩低头看了看肩上两只毛球,它们已经不哭了,缩成一团,打着小呼噜,仿佛刚才闹出大动静的根本不是它们。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脑袋,手感还挺软。黑雾又往上爬了一寸。罗盘表面新增一道焦痕。他站在原地,权杖插在脚边,目光锁死在那道被符咒封住的裂隙上。白光仍在闪烁,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灰,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墨鸦站在阵法残迹旁,手里握着断裂的阵旗,耳朵微微转动,听着界膜深处传来的细微震颤。航道中央,灯火如海,万族无声。一只双生子翻了个身,尾巴扫过方浩脖子,痒得他眼皮一跳。他抬起手,准备拨开。动作却停在半空。因为就在那一瞬,他看见符咒覆盖的裂隙最深处,有一点黑雾凝成了眼睛的形状,眨了一下。:()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