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卷起一片落叶,那半块玉佩又晃了一下。方浩没动,手指却悄悄往青铜鼎上蹭了半寸。鼎身温热依旧,但签到系统今天已经罢工——他知道,再摸也是白费灵石。楚轻狂却受不住这股闷气。他往前踏了一步,剑柄在掌心转了个圈,嘀咕道:“正经人不靠猜,更不靠等。”话音未落,全身剑意炸开,三十六道剑影如蛛网铺展,瞬间重组为一柄通体银白的巨刃,刃身上符文流转,隐隐有“创世”二字在光纹中闪现。“我叫它‘创世刃’,不是摆设。”他说完,抬手就是一斩。剑锋落处,护罩表面波纹一荡,没破。可周围虚空却像被谁撕了口子,轰然塌陷,一道漆黑缝隙横贯眼前,边缘扭曲出七彩光带,像是有人把夜空扯烂后塞进了一把打翻的颜料桶。“哎?”楚轻狂收势不及,剑尖插进裂缝边缘,整个人差点被吸进去。他赶紧抽剑后跳,发髻散了一半,喘着气骂,“这什么破地方?吞剑不成?”方浩眯眼盯着那道裂痕。里面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像是老屋墙角里藏了三十年的钟表,突然开始走针。他下意识握紧了右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权杖。青铜质地,非金非木,表面刻满与签到塔残影相似的纹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掏出来的,但握上去那一瞬,心里居然冒出一句:“系统出品,绝不坑爹。”可惜系统没回应。裂痕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沙漏倒置时第一粒沙落下。一个身影缓缓飘出。身形模糊,似烟似雾,唯有手中那只沙漏清晰得离谱——黄铜边框,双玻璃腔体,流沙静止不动,悬在上下之间。“裂痕背后,是三百年前的玄天宗灭门夜。”那人开口,声音不像是从嘴里发出,倒像是直接贴着耳膜刮出来的锈铁片。楚轻狂举剑指向来者:“你是谁?归元宗家谱里可没你这一号!”对方没理他,目光落在方浩手中的权杖上,沙漏突然一震,流沙停滞。方浩心头一紧,本能地将权杖往地上一顿。裂缝边缘立刻稳住,脚下土石不再塌陷。他低声问:“你说灭门夜……怎么个说法?”“因果已断,时间错位。”终焉观测者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裂痕内部,“你们不该看的,看了也回不去。但既然剑阵斩隙,那就——看看吧。”沙漏猛地倒悬。流沙逆流而上。裂痕剧烈波动,画面一闪,浮现出百丈高空的景象:乌云压顶,电蛇乱舞,一道粗壮天雷自云层劈落,正中一片废墟。方浩瞳孔骤缩。那一幕他太熟了——那是他穿越来时的场景。那天他正蹲在出租屋阳台上啃泡面,一道雷下来,再睁眼就在玄天宗废墟里躺着,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糊的方便面饼。可现在,雷柱之中,竟有银色微光螺旋流动,形似某种核心结构,和签到塔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这雷……不对劲。”楚轻狂瞪大眼,“雷里怎么还有东西?还是活的?”方浩没说话。他只觉得权杖在发烫,像是要融化进掌心。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念头:该不会老子当年不是穿越,是被人快递过来的吧?地面开始浮现出虚幻影像——残垣断壁,焦木横陈,几具披着宗袍的尸体倒在血泊中,一只小猫蜷在角落瑟瑟发抖。楚轻狂脚下一滑,踩进一道时空断层,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尺,赶紧用剑撑住边缘,脸色发白:“别看了!再看下去我要成考古队员了!”终焉观测者悬浮于裂痕上方,身影渐淡,却仍死死盯着方浩与那根权杖。风停了。落叶挂在半空。裂痕中的天雷画面还在回放,一遍又一遍,像某个卡顿的老式投影仪。方浩站在原地,右手紧握权杖插入地面,双眼紧盯雷柱中的银光,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昨夜签到时,系统给过一枚“普通石子”。他顺手扔进了炼丹炉,结果锅底炸出个小洞,至今没修。:()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