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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3章 求救信号原始之灵救（第1页）

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方浩站在山门广场中央，脚边青铜鼎嗡鸣未歇。方才那阵啼哭声刚压下去，空气里还飘着一丝铁锈味，像是谁把刀在石头上磨了半宿。他甩了甩袖子，掌心残留的法则结晶碎末被风吹散，落地时“滋”地冒了一小股黑烟。不远处，几个执事弟子正抬着冰匣往药房走，匣子里两只小黑猫已经昏睡过去，耳朵上的虚影时隐时现。方浩没多看，只低声嘀咕一句：“下次再嚎，真给你们炖汤。”话音落，他转身走向阵眼石台。照影大阵的纹路还在地上闪，像雨后泥地里的蚯蚓爬过，歪歪扭扭连不成片。几名阵修盘坐在四角，额头见汗，手指掐诀抖得跟筛糠似的。“稳不住？”方浩皱眉。没人答话。倒是石台边缘一道黑影缓缓立起，十三岁的少年身形，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盲眼微垂，手里捏着半截炭笔。墨鸦来了。他没说话，走到阵图缺角处，蹲下身，用笔尖轻轻补了三道线。线条歪斜，看着像小孩涂鸦，但他每画一笔，就敲一下阵眼石，三声清脆，节奏古怪。“试试这个方向。”他说，声音平得像井底水面。方浩盯着阵面。果然，那乱糟糟的灵纹忽然一滞，旋即泛起一圈涟漪。涟漪中心，浮出一道极细的波纹——不是从地面来，也不是从天上，倒像是从“中间”钻出来的，频率低得几乎抓不住，但持续不断，一颤一颤，像有人隔着墙敲摩斯密码。“这是……”一名阵修刚开口。“别念经。”方浩抬手打断，“这不是咱们布的信号。”墨鸦点头，指尖顺着波纹轨迹滑动，停在东南方位。“有东西卡在夹缝里，出不来，也死不了。它在喊人。”“喊得还挺文明。”方浩撇嘴，“知道挑我们开阵的时候敲锣打鼓。”他蹲下身，手掌贴上阵眼。青铜鼎自动滚到他身后，鼎口对准信号源。一股反向震波顺着经脉传入地下，又沿着阵图反弹而回。远处一棵老松的影子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不是幻觉。”方浩站起身，“是活的，而且快撑不住了。”墨鸦已闭上眼，呼吸放得极轻。他耳朵微动，像是在听风穿过针眼的声音。“入口有三层锁，空间褶皱带自转，强拆会塌。得找‘呼吸点’——它吸气时，裂缝最薄。”“那你听着点。”方浩活动了下手腕，“我负责撞门。”两人没再多说。一个闭目凝神，一个抄起青铜鼎，对着墨鸦指的方向猛地一撞。“咚——”没火光，没巨响，只有一声闷震，像锤子砸进棉花堆。可就在那一瞬，空中裂开一道细缝，宽不过指，深不见底，边缘泛着幽蓝光晕，像是谁把夜空撕开了一条口子。里面蜷着一团光。婴儿大小，通体透明，皮肤下有微弱脉络流动，像冬日窗上结的霜花。它双眼紧闭，身上缠着数道黑色能量丝，粗如拇指，末端扎进虚空，像树根吸土。每被抽一次，光团就暗一分。“这就是原始终焉之灵？”方浩眯眼，“瘦得跟饿了三年似的。”墨鸦没接话，只低声说：“它快断气了，再晚半刻，意识就得散。”“行，救人要紧。”方浩伸手去捞。手刚伸过去，那黑丝突然一绷，整条裂缝剧烈晃动，边缘开始崩解，碎光如沙洒落。墨鸦猛地抬手，在空中划了个残缺符印，低喝：“定！”裂缝稳定了一瞬。方浩趁机一把抓住光团，往怀里一搂，转身就跳。两人刚落地，身后“啪”地一声轻响，裂缝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光团在他怀里微微发烫，呼吸似的起伏。方浩低头一看，发现它胸口有个极淡的印记，形状像一枚倒悬的眼，眨了一下。“你别现在睁眼啊。”他嘀咕，“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墨鸦走过来，伸手探了探光团的气息，眉头微皱：“它醒了三分之一，剩下的被锁链压制。那些黑丝……不是这一界的产物。”“我知道。”方浩冷笑，“哪有本地妖魔搞这么费劲的封印？八成是哪个不怕死的从外头伸手，顺手把好东西藏进了夹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光团，又看了看脚边的青铜鼎，忽然一笑：“系统出品，绝不坑爹——这话今天算应上了。”说着，他把光团轻轻放进鼎中，盖上鼎盖。刹那间，光团气息全无，鼎内只剩一块温润如玉的石头，表面还沾着点锅灰。“灵气伪装术。”他拍拍鼎身，“现在它看起来就是块炼丹废料，连苍蝇都不想碰。”墨鸦点头，转身在地上快速画了三座微型阵法，每座只有巴掌大，符线歪斜，却隐隐指向不同方向。他每布完一座，就用炭笔敲三下阵眼。“迷踪用的。”他说，“它们靠影子追踪，我让影子自己绕圈。”方浩看了眼天色。晨光渐亮，山门处已有弟子开始清扫台阶。但天空某处，云层悄然染上一丝血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地面的影子也比平常长了些，边缘微微蠕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追兵来了。”他说。“不是追兵。”墨鸦轻声道，“是‘回收指令’启动了。刚才那道裂缝一开，就像按了报警器。”“那就别走大道。”方浩提起鼎，往右侧一条隐蔽小径走去，“走后山，穿药谷，去老地方。”墨鸦紧随其后，脚步无声。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林间小路疾行。沿途，墨鸦每隔三十步就布一座小阵，阵成即走，从不停留。那些影子追到阵前，果然一顿，随即转向错误方向，一头扎进竹林深处。走了约莫半炷香，身后再无异动。方浩脚步稍缓，却仍不敢放松。他低头看了眼鼎，轻声问：“还活着？”鼎内传来极轻微的一震，像心跳。他嘴角一扬：“挺得住就行。”前方山路拐弯，隐约可见一片开阔地，药田轮廓依稀可辨。田边有间茅屋，烟囱冒着青烟，像是有人在熬药。“快到了。”他说。墨鸦没应声，只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来路。他盲眼虽看不见，却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低声说了句：“它们不会放弃的。”方浩拍拍鼎：“可人已经在我锅里了——想拿回去？加钱也不行。”：（）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