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鼎还在掌心发烫,方浩落地时顺势一滚,背脊贴地滑出半丈,硬是把下坠的冲劲卸成了满身尘土。他翻身站起,第一件事不是拍灰,而是低头看脚——脚下地面裂纹交错,像被谁用钝刀胡乱划过,隐隐泛着暗红光晕。“别动!”他嗓子刚吼出来就劈了个叉,像是三天没喝水,“踩了会死。”话音未落,黑焱双生子在墨鸦肩头炸毛,金瞳映出一片流光——地面裂纹猛地亮起,墙缝里“嗖”地弹出一根铁刺,擦着楚轻狂耳朵飞过,“咚”一声钉进后壁,尾端嗡嗡直颤。“哎哟我灵根!”楚轻狂跳开三步,捂着耳朵瞪眼,“谁设计的机关?赶集摆摊都没这么狠!”“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方浩袖口一抖,甩出两块锈铁片,“啪啪”两声敲在左右石壁凸起处,借力腾空翻起,人在半空扭身大喊:“墨鸦!布防!陆小舟!找掩体!”墨鸦早蹲下了,指尖“咚咚咚”连敲三下地面,残阵图从怀里滑出一角,他手腕一翻,阵纹顺着指缝渗入地缝。刹那间,几道薄如蝉翼的光障在众人面前撑开,正巧挡住一波从头顶砸下的石锥。光障“砰”地一震,裂出蛛网纹,但他咬牙没松手。陆小舟就地一滚,药囊“哗啦”打开,抽出一株通体碧绿、茎秆如藤鞭的草植——正是昨日签到得来的“藤骨草”。他双手飞快缠绕碎石和断刺,眨眼编出个弧形护盾,往左侧一甩,正好卡进一道即将闭合的翻板机关缝隙。“咔哒”一声,翻板停住,露出后面一条窄道。“走那边!”他喘着喊。楚轻狂抬剑扫落一根斜刺而出的尖矛,反手架住另一侧弹出的刃墙,咳出一口血沫:“我说……你这草……能不能多编几个?”“没了!全用了!”陆小舟抱着空药囊往后缩。剑齿虎怒吼一声,前爪狠狠拍断一根顶梁刺柱,整面墙“嘎吱”一晃,射速慢了半拍。貔貅趁机驮起陆小舟,四蹄发力猛冲,从断裂的刺阵中撕出条通道。其他人紧随其后,连滚带爬跃出那片十步宽的死亡甬道。血衣尊者始终没动,直到最后一根地刺从脚边弹起,才冷哼一声,袖袍一卷,身形如烟掠出。他落在最后,衣角都不曾沾灰,眼神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众人靠墙喘气,气息乱成一团。楚轻狂扶着剑跪在地上,嘴角又溢出血丝;墨鸦指尖渗血,还在用指甲抠地缝里的阵痕;陆小舟瘫坐在貔貅背上,手抖得连药囊扣子都系不上;剑齿虎右前爪被划开一道口子,正龇牙舔着伤口。方浩抹了把脸上的灰,从怀里摸出个粗陶壶,拧开盖子倒出几滴灰褐色液体,先递到楚轻狂嘴边:“喝点提神的。”楚轻狂眯眼看了半天:“你这壶……上次装的是洗锅水。”“这次是好东西。”方浩把壶嘴怼他嘴里,“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楚轻狂呛了一口,差点喷出来,但下一秒,脸色竟缓了过来,呼吸也稳了。他抬头瞪眼:“等等……你刚才说‘系统’?”“我说‘试试’。”方浩迅速改口,顺手把壶塞进怀里,“大家都喝点,别落下。”墨鸦默默伸出手,接了两滴,舔了舔指尖,低声说:“有回气之效,但杂质重。”方浩咧嘴一笑:“土法炼制,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貔貅驮着陆小舟走到前方探路,鼻子贴地嗅了半天,回头低叫一声。“前面还有缝。”方浩走过去看,果然,通道继续延伸,两侧石壁上刻着古怪纹路,地面每隔三步就有一道细缝,深不见底。“贴墙走。”他抬手示意,“别踩缝,也别碰墙,谁知道下一个机关是喷火还是放毒?”队伍重新列队,方浩在前,墨鸦居中,貔貅驮人殿后,血衣尊者落在最后,像道甩不掉的影子。刚走出五步,黑焱双生子突然“喵”了一声,耳朵朝后一贴。方浩立刻抬手止步。前方三丈处,一块看似完好的地面,正缓缓浮现出与之前相同的裂纹轮廓。空气凝住了。:()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