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的剑尖还在震,余音绕着议坛打转,像根绷到极限的弦。方浩站在三步开外,手里那枚刚封好的玉简边缘还冒着热气,指尖一碰就留下个浅印。“不是资源协议?”他问。“比那个邪门。”楚轻狂把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剑柄上喘气,“刚才那段螺旋符文,我顺藤摸瓜探进去,发现它不走逻辑路子,倒像是……活的。”方浩眉毛一跳:“活的?”“对,会呼吸那种。”楚轻狂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全是汗,“你见过算盘自己翻珠子吗?那就是感觉。我用剑痕逆向推演底层编码环境,结果那串数据自己扭了一下,反认出我的破译频率,还回了个信号——像是打招呼。”方浩低头看玉简,里面安静得过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在,但不动,也不响,就跟睡着了似的。“你说它是进化的蓝图?”他问。“不是我说的,是它自己显的相。”楚轻狂指了指空中残留的一圈淡痕,“刚才浮现的符文结构,跟咱们知道的所有文明语言都不一样,但它自带节奏,一层套一层,越往里越密,最后收成一个点。我拿剑意模拟过,那结构能复刻生命从单细胞爬到神境的全过程,每一步都卡在节点上,分毫不差。”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这不是技术文档,这是……说明书。”话音落下的时候,剑齿虎突然动了。它原本蹲在石阶边,尾巴一圈一圈扫着地面灰尘,耳朵半耷拉着,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可就在楚轻狂说出“说明书”三个字的瞬间,它整个身子猛地绷直,毛炸得像只滚筒刷,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怎么了?”方浩立刻转身。剑齿虎没看他,死死盯着空中的符文残影,瞳孔缩成两条细线。它一步步往前挪,鼻子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味道。走到投影中心时,它突然抬爪,狠狠一划。空气被撕开一道口子,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裂痕里漏出半截扭曲的编码链,颜色发黑,表面布满疙瘩状凸起,正缓慢蠕动,像某种寄生虫在爬。“这玩意儿藏在里面。”楚轻狂蹭地站起身,脸色变了,“我刚才破译的时候没发现这段!”剑齿虎低吼两声,转头看向地面,尾巴蘸着脚下残留的能量液,在石板上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接着又用爪子点了点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再指向那团黑码。“你是说……你靠听和闻发现的?”方浩蹲下来,仔细看那图。剑齿虎点头,动作干脆利落。“好家伙,”方浩啧了一声,“我们用剑阵解码,你用猫鼻子查毒?”楚轻狂没笑,盯着那对比图谱看了半天,忽然道:“这变异段落的基因序列……我在哪见过。”“哪?”“堕化妖兽。”他声音沉下去,“三年前清剿北岭群妖,有几头虎妖疯了一样自相残杀,剖开尸体后发现它们经脉里长满了这种瘤状组织。当时以为是魔气侵蚀,现在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改了命根子。”方浩沉默片刻,伸手把玉简贴回胸口,咔哒一声扣进衣甲夹层。“所以这进化密码,一半是登天梯,一半是慢性毒?”他说。“目前看是。”楚轻狂擦掉额头的汗,“问题是,谁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如果所有文明共享的数据流里都埋着这玩意儿,那就不是攻击,是污染——从根上腐的。”剑齿虎这时已经趴回原地,但眼睛一直没闭,尾巴尖时不时抽一下,像是还在感应什么。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事不能往外说。”“当然不能。”楚轻狂冷笑,“你现在告诉别人‘你们祖传的升级秘籍其实是病毒载体’,明天就能被人拿菜刀追八条街。”“我不是怕他们不信。”方浩看着后山方向,“我是怕有人信得太快,然后偷偷去试。”他这话落下,三人之间一下子静了。风从议坛边上刮过,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贴到玉简封印的位置,又被一股无形气劲弹开。“你打算怎么办?”楚轻狂问。“先隔离。”方浩掏出另一块空白玉简,往里面输了一道禁制,“我把整段密码封存,设三层识心锁,只有咱俩能看。你继续拆它的来源结构,别碰那黑段,光分析外围框架就行。”“那你呢?”“我去看看它怕不怕疼。”方浩笑了笑,眼神却没带笑意,“找个地方,小范围激活一次,看看到底是进化,还是变种。”他说完转身,脚步没停,朝着后山密林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踩碎了一地枯叶。楚轻狂没动,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忽然喊:“喂。”方浩停下。“别把自己练废了。”楚轻狂说,“你要真出了事,谁给我供烧烤蛟龙肉?”“放心。”方浩摆摆手,“我命硬,脏东西沾不上身。”他继续走,身影渐渐隐进林子里。剑齿虎抬起头,冲那个方向望了一会儿,耳朵抖了抖,然后重新伏下,尾巴盖住鼻尖,像在睡觉。可它的眼睛,始终睁着。:()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