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脚踩进虚空裂隙的瞬间,青铜鼎猛地一震,像被谁从背后踹了一脚。他踉跄半步,没站稳,直接摔进了星轨交界处的一团光雾里,屁股着地,砸出一圈涟漪。“哎哟我……”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星尘,抬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眼前不是什么黑暗深渊,倒像是个堵得水泄不通的星际收费站。三艘庞然大物般的能量舰横在星道中央,舰身涂装五颜六色,一艘印满符文,一艘闪着电路纹路,还有一艘通体蓝鳞片,活像条巨型鱼雷。它们互不相让,引擎嗡鸣,尾焰喷得空间直抖,连远处一颗小行星都开始轻微偏轨。“抢道?”方浩挠头,“你们是赶着去投胎还是赶集?”话音未落,剑齿虎从裂隙另一侧跃出,四爪落地,尾巴一甩,警惕地盯着三方战舰。它鼻翼翕动,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躁动的能量场突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貔貅慢悠悠从一道褶皱空间里滚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像只发酵过度的面团,落地后打了个哈欠,胃袋鼓囊囊的,隐约有流光在里面打转。“你俩来得正好。”方浩拍拍鼎,“咱们不查污染了,改行当交警。”他话刚说完,那三艘战舰的通讯阵列齐刷刷亮起,投射出三个全息影像——一个披法袍的老头,一个机械脑袋的铁疙瘩,还有一个浑身蓝鳞、头顶长角的壮汉。“外来者!”老头最先开口,嗓门洪亮,“此乃第十七星环主通道,通行权归属早有协议!”“协议无效。”机械脑袋咔咔转动,“根据《跨维度交通公约》修正案第三条,本舰载有高危灵能反应堆,享有优先通过权。”“放屁!”蓝鳞壮汉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老子运的是祖宗骨灰罐,迟到一秒,整族暴动!谁拦杀谁!”三人越吵越凶,能量波动节节攀升,星道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空间撕裂。方浩听得直摇头:“你们这哪是开车,这是抬棺材上高速还超速。”他扭头看向剑齿虎:“该你上了。”剑齿虎眯眼,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起初轻,像风吹过破铜管,可一出口就变了调,竟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号令。刹那间,三方战舰的引擎同时一滞,护盾闪烁,全息投影扭曲了几秒。那股躁动的气息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空间裂痕都停止扩张。“律令共鸣?”方浩咧嘴一笑,“你还真有点本事。”他趁机往前一站,掏出一张黄纸符,随手往空中一贴。符纸无风自动,悬在半空,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停!车!“现在听我的。”方浩叉腰,“谁再乱动,罚款三年口粮,外加扫星道一个月。”“你算什么东西?”蓝鳞壮汉怒吼,“敢管老子?”“我算跨宇宙临时执法组组长。”方浩指了指剑齿虎,“这位是正式编制,兽籍编号001,持证上岗,专治各种不服。”剑齿虎配合地低吼一声,尾巴一甩,震起一片星尘。那老头眯眼打量片刻,忽然道:“等等……这吼声频率……莫非是‘协约唤醒音’?传说中只有被万界法则认可的仲裁兽才能触发……”机械脑袋也嘀咕起来:“信号匹配度987,误差允许范围内……初步判定为合法干预。”唯有蓝鳞壮汉冷笑:“扯这些没用的!老子不信邪!”他猛然抬手,身后战舰的炮口无声开启,一道幽蓝光束悄然充能,没有预警,没有广播,直接锁定了仲裁台中央的方浩。剑齿虎耳朵一抖,瞬间扑出,撞向方浩。两人翻滚落地时,那道静默跃迁炮已轰然射出,击中方浩刚才站的位置,炸出一团扭曲的虚空漩涡。“找死。”方浩翻身站起,脸色冷了下来。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张黄纸符,手腕一抖,甩出一道弧线,直奔蓝鳞战舰的通讯阵眼。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整艘战舰的指挥系统“啪”地黑屏,所有频道陷入死寂。“你违规了。”方浩冷冷道,“三次警告,最后一次是现在。”蓝鳞壮汉瞪眼:“你什么时候警告过两次?”“第一次是你瞪眼的时候。”方浩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次是你抬手的时候。第三次,就是现在动手。”他拍了下青铜鼎,鼎身微震,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敲钟。远处,貔貅懒洋洋打了个嗝,胃袋一缩,一股精纯能量顺着无形线路涌出,注入剑齿虎体内。剑齿虎周身泛起淡淡金纹,低吼声再度响起,这次不再是劝停,而是带着强制意味的法则压制。三艘战舰的引擎全部熄火,护盾降下,连蓝鳞战舰的炮口都缩了回去。“现在。”方浩拍拍手,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封面写着《星际行车安全手册(试用版)》,“咱们重新排队。老头你先,机械脑袋第二,蓝鳞兄弟……你殿后,顺便把刚才那一炮的钱赔了,五千灵能点,现金转账。”“凭什么!”蓝鳞壮汉怒吼。“凭你违规。”方浩合上手册,“不服?可以,去万界仲裁院告我。地址在第九星域第七折叠层,门口有貔貅收门票,一块上品灵石。”他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打盹的貔貅,补充道:“它现在饿了,收双倍。”星轨交界处终于安静下来。三艘战舰缓缓调整位置,排成一列,老老实实等着通行指令。剑齿虎卧在方浩侧后方,耳朵警觉抖动。貔貅的胃袋微微塌陷,但仍有微光流转,像台还在运转的发电机。方浩站在仲裁台中央,手里捏着半截断裂的符纸,目光扫过诸舰。远处,黑洞边缘泛起一丝异样的光晕,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处浮出。:()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