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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薪火(第1页)

洞穴幽深,潮湿阴冷。血蚀盆地那令人疯狂的气息被厚重的岩壁隔绝在外,只有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腐朽气味,混合着众人身上伤口散发的铁锈味,在狭窄的甬道中弥漫。劫后余生的寂静,并未带来丝毫安宁,反而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焰靠着冰冷的洞壁,肩头的剧痛早已麻木,但胸膛里那股撕裂般的钝痛,却越发清晰。她呆呆地望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他们来时的路,仿佛还能看到那道冲天而起的赤金暗金剑光,看到那在剑光中缓缓消散的、干枯却挺直的背影。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眶和一片空洞的死寂。影沉默地包扎好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动作因为失血过多和疲惫而有些颤抖。他靠着另一侧洞壁坐下,从怀中摸出一个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冷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却冲不散那股火烧火燎的悲痛。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陪伴多年的短刀,刀刃上布满了细密的缺口,那是与骨魔、尸蟞,乃至与那暗红触手血影搏杀留下的痕迹,此刻映着洞穴深处不知名苔藓发出的微光,泛着幽冷的寒芒。隐和隼背靠背坐着,闭目调息。魂力近乎枯竭,识海如同龟裂的旱地,每一次试图凝聚魂力,都带来针刺般的剧痛。但他们必须恢复,哪怕一丝一毫。这里是血蚀盆地深处,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能活着逃到这里,已是侥幸。隐的左臂伤口处,尸蟞的毒素在蔓延,带来阵阵麻痹和灼痛,他咬着牙,用所剩无几的魂力,配合随身携带的简易解毒药剂,勉强压制着。隼的飞刀已经耗尽,此刻他手中只剩下一把匕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刀柄,警惕着甬道深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岩坐在地上,背靠洞壁,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他低头,看着平躺在身前、依旧昏迷不醒的张沿。少年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唯有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痕,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芒,仿佛风中残烛最后一点火星。岩伸出粗糙的大手,探了探张沿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虽然微弱,但确实还在跳动。这或许是此刻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的事情。他又看了看掉落在张沿身边的那柄赤炎枪。枪身依旧古朴,但那些被先祖传承力量激活后显得清晰的古老纹路,此刻已经黯淡下去,恢复了模糊,唯有枪尖那点赤金色的火焰,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驱散着洞穴的阴冷,也照亮了赤霄统领最后存在过的痕迹。岩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冰冷的枪杆,入手沉重,仿佛还能感受到统领那残留的体温和决绝的意志。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赤炎枪握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握住了某种支撑。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甬道中回荡。伤痛、疲惫、魂力枯竭、以及失去统领的悲痛,如同无形的巨兽,吞噬着每个人残存的精力。但谁也不敢真的睡去,在这绝地之中,沉睡往往意味着死亡。焰挣扎着,从随身的行囊中摸索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和所剩无几的伤药。行囊在之前的逃亡和战斗中早已破损不堪,里面的物资也消耗大半。她咬着牙,撕开肩膀上被血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破烂衣衫。布料与血肉分离,带来新一轮的剧痛,让她额头瞬间布满冷汗,闷哼一声。但她没有停下,颤抖着手,将伤药胡乱洒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药粉刺激着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叫出声。然后用布条,用一只手和牙齿配合,艰难地、歪歪扭扭地将伤口包扎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几乎虚脱,靠在洞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影默默地看着焰笨拙地处理伤口,想上前帮忙,但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提醒他,他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他默默地从自己同样破烂的行囊中,翻出仅剩的半块干粮,掰下一小块,递给焰。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接过干粮,艰难地咀嚼着。干硬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如同刀割,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她需要体力,需要活下去。隐和隼也睁开了眼睛,从各自的行囊中翻出最后一点食物和清水,默默地分食。食物很少,水也不多,但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希望。岩也吃了一点东西,喝了几口水。他吃得很快,很沉默,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昏迷的张沿,也没有离开手中那柄赤炎枪。补充了一点食物和水,虽然微不足道,但众人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总算恢复了一丝气力。伤痛依旧,魂力依旧枯竭,但至少,他们还能思考,还能行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影嘶哑着嗓子,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统领用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血蚀之地诡谲难测,谁也不知道那邪剑的封印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凶物被惊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没有人反对。尽管每个人都疲惫欲死,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但求生的本能和肩上的责任,让他们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原路返回,穿过那处有地下暗河的洞窟,回到上层,找到我们来时的路。”焰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这是最稳妥,也是唯一已知的出路。“张沿怎么办?”岩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闷雷。他看向依旧昏迷的少年,眉头紧锁。“他伤势太重,气息微弱,经不起颠簸。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张沿眉心的暗金竖痕,“他体内那丝邪剑剑气虽然被那古剑剑意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随时可能反复。那古剑留在他体内的剑意,也不知是福是祸。”众人沉默。张沿的情况确实棘手。他本身就重伤垂死,全靠那暗红晶体的残余生命精气和“镇渊”古剑的剑意吊着命。普通疗伤丹药对他似乎效果不大,他体内的伤势,更多是源于灵魂层面和那诡异的剑气侵蚀。而且,他眉心那道暗金竖痕,与“镇渊”古剑显然有某种神秘联系,是好是坏,难以预料。“带上他。”影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统领的命令,是让我们带他和那柄……黑剑回去。而且,没有他,我们或许根本走不出之前的绝地,也得不到那古剑的庇护。他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丢下他。”隐和隼也点了点头。于情于理,于统领的命令,于道义,他们都不能抛下这个昏迷的少年。“我来背他。”岩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他是众人中体魄最强悍的,即便重伤,背负一人也问题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信任自己的脊梁,能护住这个少年最后一线生机。“好。”焰点头,没有争执。她知道岩的脾气,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她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摇摇欲坠,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变数。”众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影用一根树枝当作拐杖,勉强支撑着伤腿。隐和隼虽然魂力未复,但行动尚可,主动承担起探路和警戒的任务。焰将所剩无几的伤药和清水集中起来,交给隐保管。岩重新将昏迷的张沿背在背上,用布条牢牢固定好,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他一手托着张沿,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柄赤炎枪。长枪入手,那熟悉的沉重感和枪尖微弱的火焰,仿佛给了他一丝力量。准备停当,没有多余的言语,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伤痛,但也看到了那一丝不肯放弃的、属于血火战士的坚韧。“走。”影低喝一声,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率先向着洞穴深处,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隐和隼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甬道。焰跟在岩身边,手中握着最后一把短刀,尽管手臂颤抖,但眼神锐利。岩背着张沿,握着赤炎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队伍中间,如同最可靠的支柱。来时十人,归时五人,外加一昏迷少年。来时虽知前路凶险,却怀揣希望与使命;归时虽逃出生天,却背负着同伴的尸骨与沉重的悲痛,前路依旧迷茫。洞穴深邃,回环曲折。岩壁湿滑,脚下是湿漉漉的苔藓和碎石。空气依旧浑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息,但比起血蚀盆地深处那令人疯狂的混乱意志,这里已经好了太多。甬道中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在回荡。隐走在最前,凭借着刺客对阴影和环境的敏锐感知,小心地探路。来时他们曾在此遭遇过零星的尸蟞和诡异的藤蔓袭击,此刻虽然安静,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隼走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尽管手中只剩匕首,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黑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甬道逐渐变得宽敞,空气中的水汽也明显浓郁起来,隐隐能听到水流的声音。是那处有地下暗河的洞窟!众人精神一振。穿过这条暗河,再走一段,就能回到他们之前下来的那个洞穴,那里相对安全,也有他们预留的一些简单补给。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处较为宽敞的洞窟时,走在最前的隐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噤声、警戒”的手势。所有人瞬间停下,屏住呼吸,连重伤的影也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稳住身形。岩握紧了赤炎枪,焰的短刀横在胸前,隼也悄无声息地贴近洞壁,隐入阴影之中。隐侧耳倾听,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前面有动静,不是水声,是……啃噬声,很多,就在暗河边。”众人心中一凛。暗河边有东西,而且数量不少。是尸蟞?还是别的什么?之前经过这里时,他们并未遇到大量凶物,只有零星的袭击。难道是因为盆地深处的剧变,将其他区域的凶物也驱赶到了这里?“能绕过去吗?”影低声问。隐摇了摇头,声音更沉:“洞窟是必经之路,只有那一条路穿过暗河。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岩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暗河。而且,听声音,那些东西……似乎堵在渡河的浅滩附近。”,!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前有未知凶物堵路,后有绝地,他们退无可退,绕无可绕。“看清是什么了吗?”焰问道。隐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洞窟深处那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是血蚀鼠,很多,非常多。它们在……啃食什么东西,可能是之前被我们斩杀、或者死于盆地剧变的凶物尸体。”血蚀鼠!众人心中一沉。这是一种血蚀之地常见的凶物,体型比普通老鼠大上一圈,通体暗红,双目赤红,獠牙锋利,速度极快,且成群出没,悍不畏死。单个血蚀鼠威胁不大,但一旦形成鼠潮,其可怕程度甚至超过尸蟞群。它们什么都吃,腐肉、活物,甚至坚硬的矿石。被它们盯上,除非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否则很难脱身。“数量有多少?”影追问。“看不清,洞窟光线太暗,但听声音,恐怕不下数百,甚至更多。”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数百只血蚀鼠,若是他们全盛时期,结成战阵,或许还能且战且退。但现在,人人重伤,魂力枯竭,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张沿需要保护……岩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冲过去。我们没有退路,也不能停留。趁它们还在啃食,或许不会立刻攻击。我和焰在前,用火开道,血蚀鼠畏火。影居中策应,保护张沿。隐、隼,你们想办法制造混乱,吸引鼠群注意,我们从浅滩快速冲过去。”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焰的净火虽然微弱,但对阴邪之物有克制,或许能震慑鼠群。岩体魄强悍,可以硬抗。影腿脚不便,但短刀在手,近身搏杀依旧犀利,居中策应,保护背负张沿的岩最为合适。隐和隼擅长隐匿和袭杀,制造混乱,吸引注意,是他们的强项。“就这么办。”影点头,没有异议。其他人也默默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岩将背上的张沿又紧了紧,确认固定牢固。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着识海中那微弱的净火本源,双手掌心,各自凝聚出一团仅有鸡蛋大小、颜色暗淡的赤金色火苗。火苗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但散发出的那股至阳至正的气息,依旧让靠近的阴冷潮湿空气为之一清。“走!”岩低吼一声,不再犹豫,迈开大步,向着洞窟深处,向着那隐约的水流声和密集的啃噬声冲去!焰紧随其后,掌心的两团火苗,成了这黑暗洞窟中唯一的光源,照亮了前方湿滑的道路和岩狰狞的脸庞。洞窟越来越开阔,水流声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腐臭气味也越发浓郁。借着焰手中火苗的光芒,众人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景象——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中央是一条湍急的暗河,河水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仿佛流淌着稀释的血液。河面上方,是垂落下来的、散发着微弱磷光的钟乳石和苔藓,提供着有限的光线。而在暗河边缘,靠近他们来时方向的那片相对平缓的浅滩上,此刻,密密麻麻,挤满了暗红色的身影!正是血蚀鼠!成百上千的血蚀鼠,如同红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浅滩!它们个头比普通老鼠大,尖嘴利齿,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令人头皮发麻。此刻,这些血蚀鼠正围着一具巨大的、残缺不全的兽类骨骸,疯狂地啃噬着骨骸上残留的筋膜和骨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那骨骸似乎是某种大型凶兽死后所留,但在这无数的血蚀鼠啃噬下,已经所剩无几。岩和焰的突然闯入,以及焰手中那散发着令它们本能厌恶的净火光芒,瞬间惊动了浅滩上的鼠群。“吱吱——!!!”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双赤红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闯入者。啃噬声戛然而止,下一刻,鼠群如同红色的潮水,放弃了残骸,向着岩等人疯狂涌来!速度之快,数量之多,令人窒息!“焰!”岩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如同人形凶兽,迎着鼠潮冲去!他双手握拳,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暴力的轰击!双拳之上,淡黄色的土行灵力虽然稀薄,但依旧凝聚出一层岩石般的拳罡,每一拳轰出,都能将数只扑上来的血蚀鼠砸成肉泥!但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岩的身上、腿上,瞬间就多了十几道血痕,都是被血蚀鼠锋利的爪牙撕开的。“赤炎,起!”焰咬牙,将掌心中那两团微弱的火苗猛地向前一推!火苗脱手而出,并未直接攻击鼠群,而是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片范围不大的赤金色火幕,挡在了鼠潮前方!净火对阴邪之物的克制在此刻显现,冲在最前面的血蚀鼠撞上火幕,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青烟,皮毛焦黑,惊恐地向后退缩。火幕暂时阻挡了鼠潮最凶猛的冲击。“就是现在!冲过浅滩!”影嘶声大喊,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岩身后,手中短刀化作道道寒光,将偶尔绕过火幕扑来的零星血蚀鼠斩杀。隐和隼早已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鼠群的两侧和后方,同时传来骚动和惨叫声。隐的身影在鼠群边缘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手中的匕首都会精准地割开数只血蚀鼠的喉咙,然后瞬间消失,引得那片鼠群一阵混乱。隼则利用地形,从上方垂落的钟乳石上跃下,手中匕首寒光闪动,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几只血蚀鼠的性命,然后再次借力跃起,消失在阴影中,如同索命的幽灵。他们的攻击虽然无法大量杀伤鼠群,但成功地吸引了部分鼠群的注意,减轻了正面的压力。,!岩怒吼连连,双拳挥舞得如同风车,硬生生在红色的鼠潮中,轰开了一条血路!他身上又添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前方那片浅滩,只有浅滩尽头,那通往对岸的、相对狭窄的通道。他背后的张沿,被他用身体死死护住,只有零星几只血蚀鼠试图爬上他的后背,也被他反手拍碎。焰紧紧跟在岩身后,脸色苍白如纸,维持那赤金火幕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负担,识海如同针扎般剧痛,魂力飞速流逝,火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她知道,火幕支撑不了多久了。“快!火幕要散了!”焰嘶声喊道,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鲜血。岩双目赤红,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所剩无几的土行灵力疯狂爆发,一拳轰在地面!“地波震荡!”一股强烈的震荡波以岩的双拳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扩散!浅滩上的碎石和鼠尸被震得飞起,冲在前面的血蚀鼠被震得东倒西歪,攻势为之一滞。借着这短暂的空隙,岩猛地加速,如同蛮牛般向前冲去!“走!”影也拼尽全力,不顾腿上的剧痛,踉跄着跟上。火幕终于支撑不住,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失去了净火的威慑,鼠群再次发出疯狂的尖叫声,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众人扑来!“吱吱吱——!”眼看鼠潮就要将落在最后的焰和影淹没。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岩胸前,那昏迷不醒的张沿,眉心那道暗金色的竖痕,突然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光芒!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而锋锐的剑意!紧接着,那柄一直被岩握在手中、枪尖燃烧着微弱火焰的赤炎枪,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枪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下去的古老纹路,再次亮起了赤金色的光芒!虽然光芒远不如在“血火台”上时璀璨,却依旧带着一股炽热而威严的气息!与此同时,那些疯狂扑向焰和影的血蚀鼠,在靠近到张沿身周三尺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猛地一滞!它们赤红的眼中,疯狂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在它们面前的,不是几个人类,而是某种让它们本能颤栗的、更高层次的存在!是“镇渊”古剑残留在张沿眉心的那一丝本源剑意!以及,赤炎枪上,属于血火传承的、对阴邪之物的天然克制!两者气息虽然微弱,但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威慑力场,将最疯狂、最悍不畏死的血蚀鼠,也震慑在了原地!“快走!”岩虽然不明所以,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把拉住几乎虚脱的焰,另一只手将影也拽了过来,三人连滚带爬,终于冲过了浅滩最狭窄、鼠群最密集的地段,踏上了对岸相对安全的碎石滩。隐和隼也趁机摆脱了纠缠的鼠群,几个起落,回到了众人身边。身后的鼠潮,在失去了目标,又被那无形的剑意和火焰气息所慑后,并未立刻追过河来,而是在浅滩边缘徘徊、嘶叫,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岸,充满了不甘,却似乎对暗河本身,或者对岸的气息,有着某种忌惮,不敢轻易涉水。“呼……呼……”五人瘫倒在碎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身体的剧痛疲惫交织在一起,让他们几乎虚脱。岩胸前,张沿眉心的暗金竖痕,光芒已经再次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赤炎枪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状。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威慑,救了他们一命。但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是张沿无意识的反应?还是那古剑剑意与赤炎枪的共鸣?亦或是两者皆有?“走,不能停……鼠群可能还会追来。”影挣扎着站起,看向对岸依旧徘徊的红色鼠潮,心有余悸。众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向着洞穴深处,向着上层走去。身后的鼠群嘶叫声渐渐远去,最终被黑暗和流水声吞没。接下来的路,相对平静。或许是因为之前的剧变,大部分凶物都被吸引或驱赶到了其他地方,也或许是运气使然,他们再没有遇到大规模的凶物袭击,只有零星几只不开眼的尸蟞或血蚀鼠,被轻易解决。但身体的疲惫和伤势,却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沉重。焰的净火彻底耗尽,脸色苍白得吓人,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影腿上的伤口因为多次剧烈运动,已经恶化,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呈现不健康的青灰色。隐左臂的毒素虽被压制,但整条手臂已经麻木肿胀,动作迟缓。隼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魂力透支带来的虚弱,让他脚步虚浮。只有岩,凭借着强悍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依旧背负着张沿,走在队伍最前,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步伐也越发沉重。赤炎枪成了他最好的拐杖,支撑着他疲惫的身体。枪尖那点微弱的火焰,成了这黑暗洞穴中唯一的光源,也成了众人心中唯一的慰藉和指引。这火焰,是赤霄统领留下的,是血火的象征,是传承不灭的希望。,!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就在众人的体力、意志都接近崩溃边缘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光亮,以及……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是出口!他们来时留下的那个洞穴出口!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众人濒临枯竭的心力。他们用尽最后的力量,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幽深、血腥、充满了绝望与悲痛的洞穴,重新回到了血蚀盆地外围,那相对“正常”的、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山林之中。尽管依旧被血色雾气笼罩,尽管空气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但比起洞穴深处和那绝望的斜坡,这里的空气,已然清新了太多。阳光重新洒在身上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出来了……我们……出来了……”焰喃喃道,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眶,这一次,却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疲惫。影、隐、隼也相继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贪婪地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尽管依旧带着血腥,但已经是他们此刻能感受到的最美好的气息。岩也缓缓将背上的张沿放下,靠着旁边的一棵枯树坐下。他检查了一下张沿的状况,气息依旧微弱,但还算平稳。他这才有空处理自己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撕下破烂的衣襟,简单地包扎止血。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山林间回荡。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便被更深沉的疲惫、伤痛,以及那无法回避的悲痛所取代。十人出征,五人归来,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外来少年。统领赤霄,副统领烈,战士山、林、风、石……永远留在了那片绝地之中。还有那柄名为“镇渊”的古剑,那悲壮的献祭,那冲天的剑光,那“血火台”上古老的传承与牺牲……一切,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焰挣扎着坐起,看向瘫坐在地、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的同伴,又看向昏迷的张沿,最后,目光落在了岩手中那柄枪尖燃烧着微弱火焰的赤炎枪上。火焰虽然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我们……还活着。”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坚定,“统领,和烈副统领他们……用命,换回了我们。”“我们,还带着……希望。”影接口,看向张沿,又看向赤炎枪,“还有这柄枪,还有那古剑的……线索。”隐和隼默默点头,尽管疲惫不堪,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微弱的火光。是的,他们还活着,带着牺牲同伴的托付,带着至关重要的信息和希望,活着出来了。这就意味着,血火的传承,还没有断。他们必须回去,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知部落。岩没有说话,只是将赤炎枪握得更紧,目光望向部落的方向,那被血色迷雾笼罩的远方。那里,是家的方向,是他们必须回去的地方。薪火不灭,传承不息。哪怕只剩余烬,也要在灰烬中,燃起新的火焰。:()我的异世界独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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