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莫名其妙逃跑的蛇鬼,谢琢玉很纳闷,但眼前的少年显然更需要她的安慰。通过聊天得知,他是伊黑一族的成员,名叫伊黑小芭内,是从岛上逃出来的。
谢琢玉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个小白蛇,晕乎乎的耷拉着脑袋。
一人一蛇,状态都不怎么好。
夜色里的密林实在算不得安全,谢琢玉不能把他丢在这里,不由分说的把他背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里吧。”
好轻……到肩膀上的一瞬间,谢琢玉就惊呆了,她原以为实弥家的几个孩子已经算瘦的了,这个孩子,怎么会瘦成这样?
轻飘飘的好像羽毛,风一吹就散了。
丛林间传来坚定的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谢琢玉循声望去,一簇红映入漆黑的眼帘。
夜空里,群星暗淡,一抹身影比晨曦更快的划过天际,伴随着一阵浑雄的声音,明亮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夜色烧的透亮,谢琢玉看的真切,那不是火光,是刀光!
仓皇逃命的蛇鬼躲避不及,哀鸣一声,头颅倒地。
带领伊黑一族兴风作浪百余年的恶鬼,终于在今天伏诛。
火光渐渐熄了。
也许是那抹刀光唤醒了朝阳,晨曦也渐渐起来,林间弥漫起晨雾。
一个高大的男人,顶着一头火焰般的秀发,推开枝叶,朝着这里走了过来,看见谢琢玉和伊黑,他面色松动:
“还有活着的人,太好了。”
他的刀尚未入鞘,谢琢玉有些提防。
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目光炯炯:
“不要害怕,我是鬼杀队的队员,名叫炼狱槙寿郎,我看见它朝你们追过去,本以为你们会遭殃,没想到它忽然仓皇逃走。请问,你们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炼狱槙寿郎赤红的瞳孔,迸发着光芒。
伊黑小芭内眨眨眼,怯生生的指了指谢琢玉,他是围观了全貌的人。
炼狱槙寿郎满是期待的看向谢琢玉。
谢琢玉懵懂道:“啊,发生了什么?”
炼狱槙寿郎:……
他东看看,西瞧瞧,目光在伊黑和谢琢玉两个人身上逡巡着。
一缕晨曦冲破了树林,照在了谢琢玉身上,看见她毫无变化,炼狱槙寿郎这才收起了刀。
这个时候,有别的鬼杀队员赶来:
“槙寿郎前辈,前面全是尸体,那个蛇鬼,把伊黑一族所有人都杀害了!”
有人愤愤不平:“伊黑一族依靠着蛇鬼大肆烧杀劫掠,为虎作伥,为祸乡里,最终葬身虎口,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伊黑小芭内面色一瞬间惨白起来,身体都在颤抖。
炼狱槙寿郎察觉到他的异样,他走上前,抚摸着他干枯的头发,道:“你也是伊黑一族的孩子吗?”
伊黑小芭内眼神里露出恐惧,半天才嗫嚅着出来一个:是。
他也是伊黑的一员。
就算从小到大,他没有享受过一日优渥的待遇,甚至连作为人最基础的自尊都没有得到。但他是伊黑的一员,他的姓来自这个穷凶极恶的家族,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伊黑一族肮脏罪恶的血液,伊黑的奢华与他无分,但伊黑的罪孽要与共享。
伊黑小芭内的眼里流露出恐惧,他们会清算他吗?
谢琢玉把他护在身后道:
“伊黑一族和蛇鬼狼狈为奸。可看看这个孩子,都十三四岁了,却面黄肌瘦,伤痕累累,倒像是从小被囚禁起来的模样,应该不是蛇鬼的同谋。”
听到谢琢玉的话,伊黑小芭内缩到了谢琢玉身后,如同将死之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他紧张的望着男人。
炼狱槙寿郎一愣,随即露出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