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嬷嬷怎么说?”
“让你尽快弄到更多的通关文牒,咱们的人要伪装成商队进西川。”
“此事我自有打算。虎符和城防图呢?”
“嬷嬷会亲自取。”
“有她出手,自是稳妥。只是西川王狡诈难防,切莫再拿到假图白费功夫。”
“自然不会!王爷最信任嬷嬷,这王府里,除了太妃和王妃,就属嬷嬷最受王爷敬重。”
“好。”
“若无别事,妙儿告退了,咱们还是少见为妙。”
“慢着!”董毅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几分命令与冷硬,“上次本将军许是初来西川水土不服,没硬气起来,这一次,得补上。”
只听“扑通”一声,妙儿跪了下来:“求将军饶过……我、我身上来了。”
“少来!你个小贱蹄子。”董毅语气愈发阴戾,“上次你便是这般托词,别忘了,你与你家人的性命前程,皆握在我手中。若是惹我不快,纵使你完成任务归京,也难有安稳日子。”
“将军……”
青绵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这京都三人内部也不怎么团结嘛。董毅此人,竟如此厚颜无耻,日后得好好“招呼”他才行。
假山那边传来窸窸窣窣剥衣之声,还有妙儿压低的挣扎。青绵想着董毅那副强抢的恶心嘴脸,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他阉了。
然后,假山那边忽然安静了。
青绵正纳闷:这么快就完事了?
她正转着眼珠搜索声音,忽然听见董毅骂了一声:“娘的!又起不来……真他娘的撞邪了,自从来了西川,老子就没硬起来过!”
“将军不必着急,您定是近日太……太劳累了。”妙儿的声音里藏着一丝憋不住的幸灾乐祸。
“西川真是邪门!赵嬷嬷刚来就中毒身亡,老子却……定是那酒的缘故!”
“酒?什么酒?”
“问酒亭里的酒。那天我们本想摸清王府的情况,在问酒亭碰了头,我跟她交代了几句,她说口渴,就喝了几杯亭里的酒。我看那酒香得很,也忍不住尝了一小杯。怕被人发现,我便先走了。结果第二天,亭子里就发现她没了气息。”
“原来如此!”青绵在心里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来,“赵嬷嬷真是自己把自己送上了西天啊!”
她收回灵力,伸了个懒腰,脸上仍带着困惑:问酒亭的酒定是那掺了三种不同药物的合卺酒,可为何合卺酒会被调换到问酒亭?这却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
至于董毅那毛病……和这合卺酒有关?
思绪流转间,议政殿又隐约的传来咳嗽声,青绵轻叹了口气。不管二人如何置气别扭,今夜断然不能再任由他睡在地榻上了。若是真染了顽疾,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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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夜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绵赶紧褪了衣裳,光着身子钻进地铺的被窝里,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已然熟睡的模样。
夜止推开门,一眼便看见本该属于他的被窝,此刻被他的王妃占了。
他心中一阵得意,脚步却放得更轻,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就知道,这几日的冷淡疏离起了作用。这狼终究是忍不住了,先来低头哄他了。
他脱了靴,立于地铺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团被子:“王妃还是回榻上睡罢。别以为你这般做,本王就会原谅你。”
青绵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得像真的睡着了一般。
夜止又踢了踢,这次力道重了些:“莫装了,本王知你未睡。”
青绵还是不动。
夜止没了耐心,弯腰伸手去掀被子,准备把她抱回床上。被子拉开的一瞬,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被窝里的人□□,雪白的肩头、纤细的锁骨……在烛光下晃得他眼晕。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知道这狼诡计多端,先是抢占他的地盘,如今又使出美色勾引他!他心里默念了三遍“忍住”,深吸一口气,故作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寒冬腊月的,王妃也不怕冻着。”
言罢,他俯身将她抱起,轻轻扔到床上,又飞快扯过床榻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他直起身,正要抽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