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妈妈每日早晚一起通勤上下班、同住三个晚上后,吴双心情颇为复杂。
从最开始为小美、小娟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情感动,逐渐变为对爸妈婚姻状况的担忧。
尤其是在分明感受到小美对爸爸溢于言表的冷淡和漠视后,吴双突然感觉爸爸很可怜。加之每晚小美都要借收拾家务为由询问家里每件东西的购买价格和使用频率,吴双更觉得边界被侵犯,只盼望小美尽快离开。
还好周五当天小美就乘坐高铁回了安市,吴双对陶源的思念也达到了顶峰。趁着下午没急事吴双躲在厕所里给陶源打了个电话,请求她下班后来医院陪伴自己一会儿。
毕竟连着几晚她都要在医院值班,又是几天见不到姐姐的苦日子。
陶源听完吴双可怜兮兮的话,似乎笑着哼了一声,说:“那你求我。”
“求求你嘛,姐姐~我好想你!”
陶源爽快地答应了吴双,六点多她在公司忙完,就摇着轮椅来到金大附属第一医院的外科大楼。
当时吴双正在神外科病房里亲手教601床的护工护理褥疮,在接到陶源的电话后,她背着病人语速飞快地在电话里让陶源直接来神经外科病房。
“你就在门禁处说是找吴双大夫的,护士一定会放你进来。”
吴双有私心。一来她自恋地认为自己穿白大褂时很帅,想要惊艳女朋友一番;二来是她也很为陶源的美貌感到骄傲,恨不得让所有人看到自己有这样一个漂亮得堪比明星的“好朋友”。
然而陶源作为下肢瘫痪的病人,对神经外科是有心理阴影的。她曾在金大附属第一医院神外科做过脊柱地矫形手术,还在康复科做过复建……
但她也真的很想念吴双,想要多陪她一会儿,又听她说医生办公室此时除了自己并没有别人,也就勉强答应了。
直梯上到六层,陶源在病区门禁通话处按了呼叫,然后按照吴双交代的,对里面的年轻女声说自己是吴双大夫的朋友。病区很快开了门。
陶源摇着轮椅进入宽敞、明亮的病区走廊。转角进入换药区时,陶源差点撞上一位被人搀扶着的、半身不遂的中年女性,她正困难地扶住墙壁,想要缓慢地挪过没有扶手的转角位置。
陶源急握轮椅的握圈,紧急刹车,后背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匆忙说过抱歉后,陶源的记忆闪回到几年前她在康复科住院时遇到的不愉快的事,额头和鼻尖上也沁出了一些汗来。
陶源强压情绪来到不远处的护士站,只见一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电脑前操作。陶源问道:“请问医生办公室在哪里?”
因为刚刚在门禁呼叫,陶源本以为护士会默认自己就是那个来找吴双大夫的朋友,结果小护士上下打量了一番,说:“你是今天新入院的还是回来做康复的?”
陶源很快意识到由于自己坐在轮椅中,小护士默认了自己病人的身份。
陶源没多计较,只是重复了自己是吴双朋友的事,小护士却不依不挠:“所以你是她之前的患者吗?”
陶源正说“不是的”,就听到奔跑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叫声同时传来:“姐姐!你来啦!”
小护士抬头看到吴双这样兴奋,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不再说话。
吴双见到几天不见的女朋友兴奋极了,她没留意到另外两人的尴尬,只是推着陶源往医生办公室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姐姐,这边好找吗?”
神外科的医生办公室约莫小教室大小,里面摆放着两列共十张相对的电脑桌椅,桌面上散落着体格检查所用的仪器、教材文献还有作废的病历和检验报告。虽然现在空无一人,但可以陶源想象上班时间的忙碌。
吴双从房间里侧扣上了办公室的门,上部的玻璃也早被白纸糊住,私密性良好。
吴双在陶源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深情地注视着陶源,说:“姐姐,这边好不好找,你都出汗了……”
陶源抽出手想要拿包里的纸巾擦汗,却被吴双抢先一步。她从一旁的办公桌上,随意抽出两张纸,凑近陶源,给她细细地擦脸上的汗。
陶源不安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即便她刚才亲眼见到吴双从内侧上了锁。
给陶源擦完汗,吴双又捧起陶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脸上露出熟悉的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