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卢修斯的性格。”赫敏接话,“他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已经上了贼船。”弗雷德说。
“但不会继续逼德拉科追随伏地魔。”乔治说。
“至少会犹豫。”赫敏点头。
哈利看着阿列克谢:“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考试后。”阿列克谢说,“暑假前。”
“你确定他会信?”
阿列克谢想了想:“他不需要信。他只需要知道有一条退路。”
防窃听咒的屏障消散了。平斯夫人从书架后面探出头,瞪了他们一眼——声音太大了。
六个人低头假装看书,但谁也没看进去。
下午,阿列克谢回到寝室,从抽屉里取出双面镜。
镜面亮起来的时候,霍格莫德小庄园的客厅出现在画面里。鲍里斯和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不是在休息,而是在下棋。但不是实体棋。两人面前各摆着一台魔法电脑的终端,屏幕上的棋盘悬浮在半空中,黑白棋子正在对峙。
“第三步了。”格林德沃说,手指在终端上敲了一下,屏幕上的骑士跳到了新的位置。
“我知道。”鲍里斯盯着屏幕,“不需要你提醒。”
安娜斯塔西娅站在窗边的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把花剪。桌上摆着几个花瓶,里面插着刚剪下来的花材——粉色的芍药、紫色的鸢尾、白色的茉莉、还有几枝橙色的萱草。米莎站在旁边,头上戴着一个小巧的花环——不是之前那朵硕大的芍药了,而是用细小的满天星编成的,点缀着几朵蓝色的勿忘我。
“米莎今天的花环很漂亮。”阿列克谢说。
米莎行了个屈膝礼,银质耳环晃了一下:“谢谢阿列克谢少爷!有人委婉地提醒米莎——芍药太大了,不适合戴在头上。所以米莎换了这个!”
“谁提醒的?”阿列克谢问。
米莎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格林德沃头也不抬:“我只是陈述事实。那朵芍药比她的头还大。”
“盖勒特。”安娜斯塔西娅头也不抬,“你的审美只适合用在符号设计上。家养小精灵的头饰不在你的专业范围内。”
“我的审美在任何范围内都是顶级的。”格林德沃说,眼睛还盯着棋盘。
鲍里斯趁他说话,移动了皇后。格林德沃瞥了一眼棋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偷袭?”
“战术。”鲍里斯说。
阿列克谢咳了一声:“我有正事。”
三个人同时看向双面镜。
阿列克谢把上午在图书馆的推论简要复述了一遍——伏地魔复活后的□□是三个男性的“拼凑产物”,核DNA来自哈利和老里德尔,线粒体来自彼得;蛇佬腔不是纯基因遗传,而是灵魂层面的魔法印记;以及,伏地魔在生物学上已经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甚至连传承后代的能力可能都没有了。
说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格林德沃先开口了。他靠在椅背上,异瞳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用麻瓜科学解释魔法。”
“世界的本质是相通的。”鲍里斯说,目光还停留在棋盘上,“我年轻的时候和麻瓜工程师共事过。他们的物理学、化学——和魔法只是不同的语言。”
“我记得你当年说过类似的话。”格林德沃说,“‘魔法是另一种科学’。你还因为这句话被国际巫师联合会约谈过。”
“他们后来发现我说的是对的。”鲍里斯移动了一个兵,“只是他们到现在都不想承认。”
安娜斯塔西娅放下花剪,走到双面镜前,仔细看了看孙子的脸。不是在检查肤色——她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多比每天都盯着阿列克谢喝魔药,她放心——而是在看他的眼睛。
“你确定这个推论站得住脚?”她问。
“站得住。”阿列克谢说,“需要更多实验数据验证,但逻辑链条是完整的。”
安娜斯塔西娅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转身继续插花,把一枝紫色的鸢尾斜插进花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