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急。”
阿列克谢转身,跟着安娜斯塔西娅走出房间。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金色的格子。楼下传来米莎的声音——她在准备早餐,平底锅在灶台上滋滋响。
一切都很好。
至少今天,一切都很好。
楼下,门厅里,小天狼星的双面镜还亮着。镜面那头的五个人正在激烈地讨论——弗雷德说要给纳西莎送一箱烟花,乔治说“她不会收”,罗恩说“谁能想到马尔福夫人居然会背叛伏地魔”,赫敏说“不是背叛,是选择”。
哈利没有说话。他握着双面镜,看着镜面里那个渐渐变小的房间,看着阿列克谢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伤疤里的碎片——总有一天,他也能像雷古勒斯一样,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
总有一天。
地牢里,飞天轮椅安静地躺在角落。它的推进器熄火了,座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挂在走廊的墙上,静音咒还在,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小天狼星经过的时候,看了轮椅一眼,叹了口气。
“等哪天有空,我把它改成更稳一点的版本。”他说。
画像里的沃尔布加瞪了他一眼,然后拉上了帘子。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鲍里斯、安娜斯塔西娅——四位巫师站在地牢最深处的房间里,魔杖举起,符文笔在墙上画下第一道线。
防护咒语一层一层地叠加,像编织一件无形的盔甲。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外层是屏蔽,中层是吸收,内层是反射,最核心的一层是隔离。
鲍里斯的核电站加固方案在这里找到了新的用途。那些当年为了抵御核辐射而设计的魔法结构,经过调整后,用来抵御灵魂层面的黑魔法波动同样有效。
“你当年设计这些东西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这上面吗?”安娜斯塔西娅问。
“没有。”鲍里斯说,“但好的设计——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找到用途。”
格林德沃在墙上刻下最后一个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不是熄灭,而是融入了整个防护体系,成为了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一部分。
“完成了。”他说。
邓布利多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伏地魔不会找到这里的。”
“即使他找到了。”格林德沃说,“他也进不来。”
鲍里斯收起魔杖,看着那个被层层防护包裹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石桌——他们从地牢的另一间搬来的,用来放金杯。隔离袋被打开,金杯静静地立在石桌上,在防护咒语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赫奇帕奇的金杯。
千年前,赫尔加·赫奇帕奇用它盛着热汤,分给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千年后,它被一个母亲以爱之名“盗”走,送到了这里。
伏地魔可真会糟蹋东西。
鲍里斯摇了摇头,转身走出地牢。
安娜斯塔西娅跟在后面,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杯。
“它会等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她说。
然后她关上了门。
地牢里恢复了安静。只有飞天轮椅孤零零地待在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曾经很痛快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