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室的对话还在继续,但阿列克谢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行字上。
“邓布利多找你有事。”
什么事?他不知道。但既然不急着说,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波波出现在门口:“阿列克谢少爷,一小时到了。”
“再等一下。”
“波波在计时。”波波举起怀表,“还有三十秒。”
阿列克谢飞快地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Zarya_Lys:波波说时间到了。下了。”
然后屏幕暗了。
波波满意地把怀表收起来:“阿列克谢少爷今天没有超时。”
“我知道。”
“阿列克谢少爷明天还可以用一个小时。”
“好。”
波波离开了。阿列克谢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太阳正在落山,白桦林的影子在暮色中拉长。远处有鸟鸣,近处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脑子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白桦、老虎、星辰。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森林在暮色中安静下来,只有风在树梢间穿行,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同一时刻,伦敦。格里莫广场12号,三楼。
雷古勒斯靠在枕头上,面前摊着几本书——不是魔法书,而是俄语教材。封面上印着西里尔字母,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旁边有英文注释。
“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站在床边,大耳朵竖得笔直,“小天狼星少爷问您需不需要晚饭。”
“不需要。”雷古勒斯头也不抬,“让他先吃。”
“小天狼星少爷说——‘不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身体了?”
“小天狼星少爷一直关心。只是不会说。”
雷古勒斯从教材上抬起头,看了克利切一眼。克利切的表情很认真——不是恭维,是陈述事实。
“告诉他我一小时后下去。”
“克利切这就去。”小精灵啪地消失了。
雷古勒斯低头看着那本俄语教材。西里尔字母像一堆看不懂的符号,但他已经在努力记了。他在旁边写下了英文对照的读音——不是标准音标,而是他能看懂的、用英语字母拼出来的“俄语发音”。
“Здравствуйте”(您好)——“Zdravstvuyte”,太难了,先跳过。“Спасибо”(谢谢)——“Spasibo”,这个还行。“Да”(是的)——“Da”,这个简单。
他为什么要学俄语?
因为他注意到,阿列克谢说母语的时候更流畅、更放松、更不需要思考。上次封印标记的时候,阿列克谢和安娜斯塔西娅用俄语对话,语调比说英语更柔和?或者说轻松?
而且安娜斯塔希娅夫人说——他连说母语的速度都变慢了,那说明他的疲惫已经到了连母语都受影响的程度。
如果他能听懂俄语,也许就能在阿列克谢最累的时候帮上一点忙。哪怕只是递一杯水。
雷古勒斯翻开下一页,继续学。
他不会让阿列克谢知道。至少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