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终敲定的方案写满了三页羊皮纸——唱歌的玫瑰、定制烟花、改装云朵、气球、彩带、泡泡机。主色调是雾蓝与暖金,配白色点缀。文字部分塞德里克自己写,阿列克谢负责中文翻译和发音指导。
所有产品敲定后,弗雷德拿出计算器——不是麻瓜的那种,是魔法计算器,数字会自己跳。
“原价是——”他按了一串数字,“但你办会员卡,九折,送烟花。还有积分。”
“友情价。”乔治补充,“真的友情价。几乎是成本价。”
弗雷德报了一个数字。
塞德里克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贵。
“这是我两个月的工资。”他说。
“你刚工作。”罗恩说,“工资低很正常。”
“幸好。”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我有存钱的习惯。”
弗雷德打开钱袋,数了数加隆,然后满意地点头。
“够了。还有剩。”
“剩的留着。”塞德里克说,“订婚派对上可能还有其他开销。”
“比如?”乔治问。
“比如——我不知道。但先留着。”
弗雷德把加隆收进柜台,开了一张收据递给塞德里克。塞德里克接过收据,折叠,放进口袋。
“八月十日。”他说,“你们都来。”
“一定来。”所有人同时说。
接下来的两周,阿列克谢过着一种割裂的生活。
一边是灵魂剥离研究——茧房改造手术刀。金杯上的魂器静静地躺在布莱克老宅地牢最深处的房间里,被四位强大巫师的防护咒语层层包裹。他每三天去一次格里莫广场,不是为了看金杯,而是为了收集数据——金杯魂器的魔法波动、哈利伤疤里灵魂碎片的波动、以及雷古勒斯标记封印后的恢复情况。三种数据放在一起对比,像三块拼图,正在慢慢地、一块一块地拼出完整的画面。
另一边是“塞秋订婚派对大作战礼包”——双子的叫法,阿列克谢拒绝使用这个名称,但他们坚持。他帮双子改进胡椒云朵的符文,把“喷洒胡椒粉”改成“喷洒花瓣和亮片”。帮他们校准唱歌玫瑰的音调,让那朵深红色的玫瑰不再跑调,而是能唱出《HowCouldIEverKnow》的旋律。帮他们设计金色飞贼的飞行逻辑——让飞贼绕着场地飞,飞够一圈就回到云朵里。
两个项目,一个很甜,一个很黑暗。他在同一天上午研究“剥离灵魂碎片的最佳符文角度”,下午帮双子测试“云朵下花瓣的喷洒范围”。
一天下午,阿列克谢在伦敦住宅的客厅里接受祖母的监督——喝魔药。
安娜斯塔西娅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他。鲍里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预言家日报》,报纸后面偶尔传来一声“嗯”或“哦”,表示他还在。
阿列克谢喝完魔药,把空瓶放在桌上。安娜斯塔西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不是猫头鹰送来的,是从中国寄来的,经过神管局的国际快递通道,比英国魔法部的邮寄系统快得多。
“你爸妈的信。”她把信递过去。
阿列克谢拆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俄语,夹杂着几句中文和英文注释。
“亲爱的阿列克谢:收到了米莎抄送的。成绩单。十一门全O,我们非常开心。神管局下属项目组正式邀请你加入——虽然我们知道你不会来,因为要打败伏地魔先。但邀请函还是随信附上了,等你忙完再说。”
“听说你因为封印雷古勒斯的标记精神力透支,被妈妈送回了扎瑞亚。我们很担心。后续还有金杯和哈利,也许还要帮其他人封印标记——你这样不行。”
“我们跟同事们交流了你的情况。柳道长说:‘精神力透支不是小事,得补。’胡九说:‘小阿廖沙太拼了,得让他歇歇。’榕树长老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不能只冲不养。’”
“他们推荐了一本书——《聚神决》。说是可以凝炼、增长精神力的入门级修炼。不涉及引气入体,没测灵根也能用。据说鬼修们没身体也能练。”
“随信附上。你试试。”
信的末尾是父母的签名——叶夫根尼和索菲亚。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母亲加的:“别忘了多吃点水果。”
阿列克谢把信放下,从信封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是中文,写着“聚神决”三个字,旁边有俄语注释。
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繁体中文,竖排,从右往左读。旁边有俄文对照翻译,字迹是母亲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的。
“聚神之法,在于静心。心静则神聚,神聚则气生……”
阿列克谢看了几页,然后合上小册子,放进帆布包。
“有用吗?”安娜斯塔西娅问。
“不知道。试试。”
“试试可以。别把自己练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