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里斯放下报纸,看着阿列克谢:“你怎么想?”
“我需要时间考虑。”阿列克谢说。
“考虑什么?”安娜斯塔西娅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你已经在考虑答应了。不然你会直接拒绝。”
阿列克谢没有反驳。
安娜斯塔西娅叹了口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情。
“你知道伏地魔当年也申请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吗?”她说。
“知道。”阿列克谢说,“邓布利多拒绝了他。”
“对。他申请了两次。两次都被拒绝了。”安娜斯塔西娅看着阿列克谢,“你和他一样——斯莱特林,全O毕业,聪明,有野心,沉迷深奥魔法。但你拥有他没有的东西。”
“什么?”
“家人。朋友。爱。还有——一个愿意给你机会的邓布利多。”
阿列克谢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变成他?”他问。
“不是担心你会变成他。”安娜斯塔西娅说,“担心的是——伏地魔会注意到你。他当年想当教授,被拒绝了。你现在被主动邀请——虽然是助教,但性质不一样。他会嫉妒的。”
“嫉妒?”
“他嫉妒一切他没有的东西。”安娜斯塔西娅说,“家人、朋友、爱、信任——他说他不需要这些。但他不是不需要,是得不到。得不到就假装不在意。但在意就是在意,假装没用。”
她看着阿列克谢,目光里有一丝罕见的担忧:“他会注意到你的,你的存在会让他嫉妒的发疯。”
“那正好。”阿列克谢说,“疯子更容易犯错。”
安娜斯塔西娅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向鲍里斯:“你孙子。”
“我们的孙子。”鲍里斯更正。
“我们的。”安娜斯塔西娅叹了口气,“我们把孙子教成了什么样子。”
“他自己长成这样的。”鲍里斯说,“我们只是没拦住。”
阿列克谢没有参与这段对话。他在想另一件事——当老师。他从来没想过当老师。在德姆斯特朗三年,在霍格沃茨四年。他听过很多老师的课——好的、坏的、平庸的、可怕的。他知道什么样的老师是好老师,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其中之一。
“我试试。”他说。
安娜斯塔西娅看了他一眼:“决定了?”
“决定了。”
“那你准备好被学生气死吧。”
“……我尽量不会。”
鲍里斯从报纸后面探出头:“你祖母当教授的时候也是这样。每天下课就用双面镜找我诉苦——‘鲍里斯,今天又有学生把羽毛炸了’,‘鲍里斯,今天又有学生分不清向上一抖和向右一甩’,‘鲍里斯,今天又有学生问我为什么在吃东西的时候念咒语会失效’。”
安娜斯塔西娅瞪了他一眼:“我没有每天。”
“每周至少三次。”
“那也不是每天。”
阿列克谢看着祖父母拌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对了。”鲍里斯放下报纸,“你答应了阿不思,那曙光之声的最后一期——幽灵证言的最后一期——你打算什么时候播?”
阿列克谢想了想:“原计划是八月中旬。”
“推迟到返校日。”安娜斯塔西娅说,“让孩子们都返回学校。这样就算刺激到伏地魔,他们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返校日晚宴?”阿列克谢问。
“对。全校都在,教授们也在。阿不思也在。”安娜斯塔西娅顿了顿,“盖勒特和我们也会在霍格莫德。万一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他说,“返校日晚宴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