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感激得不行,每次见到桑九都要说“谢谢姑娘救命之恩”,见到项少龙就说“多谢小哥收留”,见到善柔就低着头绕道走,他看得出来,这个佩剑的女人对他没什么好感。
第四天早上,张大山拄着拐杖走到院子里,看见善柔在磨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姑娘,”他小心翼翼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是逃难来的,不是坏人。”
善柔头都没抬:“坏人脸上不会写‘坏人’两个字。”
“那姑娘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善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从张大山的脸上刮到手上,从手上刮到脚上,最后停在他扶着拐杖的那只手上。那只手骨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你是当兵的。”
张大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以前是,”他低下头,“在魏国当兵,后来兵败了,队伍散了,我就跑了。”
“为什么要跑?”
“不想打了。”张大山的嗓音有些哑,“打了十几年,死了那么多人,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打什么。”
善柔磨剑的手停了一下。
桑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靠在门框上,听到这儿,她插了一句:“不想打了就不打了呗,谁规定当兵就得当一辈子。”
张大山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又看着善柔的眼睛,“姑娘,我真的只是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种地也行,砍柴也行,什么都行,只要不打仗就行。”
桑九看着两人,“行了,既然不想打仗了,就在这儿种地吧,反正地多的是。”她说完转身回屋了,留下善柔和张大山在院子里。
善柔收起剑,站起来,从张大山身边走过。
“篱笆还没修好,你会木工的话就去帮帮他。”她朝项少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张大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会一点。”
张大山来了之后,山谷里热闹了一些。
他的腿好了之后,干活比项少龙还利索,修篱笆、补屋顶、打桌椅板凳,样样拿手。
项少龙乐得清闲,把大部分体力活都甩给了他,自己专心研究怎么种地。
桑九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玉米、土豆、西红柿、辣椒的种子,这些作物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种都种了,还能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