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贼妖怪抖得更厉害了,就要晕倒。
四周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看都不看他,天庭没有老年人犯法就无罪的,你只管碰瓷试试,那年轻妖族没有在3秒钟内将你挫骨扬灰就是他怂。
茅屋上空,胡危楼眼神忧伤,捂着胸口,痛苦道:“老豹,我肝疼,要去治病,不如你替我接待熊精们。”
申公豹拦住她不放,别说肝疼了,就是十二指肠疼都要给我忍住!
既然你有心放黑熊精家人一马,那就要好好配合,人家黑熊精家属鼓起勇气露面不容易,早点完事,大家都开心。
胡危楼看看远方一边唱戏,不对,一边嚎哭,一边龟速靠近的熊精们,深深觉得自己的法术有重大缺陷:“若是本座学会了孙猴子的毫毛化身法术,岂会有今日?”
王小素用力点头:“我要是会身外化身,我就变365个,我就能天天玩……”猛然低头,得意地看胡危楼:“我就知道你要打我。”吐舌头。
几百个熊精三步一哭,九步一嚎,折腾许久,终于到了胡危楼面前。
瞅瞅胡危楼比锅底还要黑的脸,原本还想要嚎哭几句的妇人熊精们自觉闭嘴,低头看脚趾。
胡危楼淡淡地道:“汝等到本座家中有甚要事?”
树懒熊精原本娴熟地挤出憨厚的笑容想要说话,此刻只觉胡危楼那平静平淡平常的语气背后是比银河还要深邃和恐怖的官威,浑身骨头立马就软了。
树懒熊精娴熟地跪下磕头,恭敬叫道:“给官老爷磕头了。”
几百熊精扔掉手里的丧幡、纸钱、孩子,光速跪下磕头,恭敬道:“给官老爷磕头了。”
天空中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中,有的人觉得理所当然,草民见了官老爷若是不跪不磕头,那凭什么还要玩命考编?
进了体制后与草民不是一种生命体,这不是公认的吗?
有的人脸上的嬉笑却淡了,眼神渐渐冰凉,还以为胡危楼是个好人,没想到是个以官压人的垃圾;
有的人脸上平静如水,胸中波涛翻滚,淡淡说了一句话就让几百人跪下磕头,大丈夫当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胡危楼瞅瞅四周,捂住胸口:“哎呀,本座肝疼极了,本座真心没想以官压人,本座比窦娥还冤,本座找谁说理去?”
申公豹无声叹息,此刻解释胡都给事中如何亲民毫无意义,不如速战速决,他大声道:“汝等找胡都给事中何事,速速说来。”
树懒熊精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完全忘记了这是胡危楼的破烂茅草屋,而不是威严的公堂,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官老爷,小人是为我那死去的黑熊精侄子……讨……讨……讨个……说法……”
树懒熊精在心里反复练习了几百次的简单一句话,此刻才发觉对官老爷讨要说法的压力是如何的大,越说越结巴。
申公豹道:“哦……仔细说来。”这些熊精真是可怜又老实啊。
他抬头看天,愿天下老实人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树懒熊精心中惶恐,悄悄转头看其余熊精,自己真不敢面对官老爷,你们谁能够站出来与官老爷陈情。
几百个熊精有的低头看着地面,有的浑身发抖,有的脸色惨白,只有极个别熊精颤抖地看他,可惜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支持或者鼓励,唯有惊恐,和后悔。
树懒熊精恨死了,一群垃圾!
他感受着官老爷冰冷的目光和强大的官威落在自己身上,几乎无法呼吸,唯有硬着头皮道:“……小人……草民……觉得……觉得啊……这黑熊精……是在取……经直……直播中死的……”
“……应该……不!会不会……能不能……我是说……有没有一点点可能……”
树懒熊精鼓足全身力量和勇气,小声道:“……算是因……工伤……”
“因公殉职”一词好像也有威胁官老爷的意思,怎么都说不出口,还是“工伤”一词比较温和。
胡危楼淡淡地道:“工伤啊……”
听着胡危楼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温度,与深入骨髓的山神老爷,土地老爷,城隍老爷的声音和高高在上的态度一模一样……
几百个熊精跪得更恭敬了,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哪怕是腰酸背疼,哪怕是糖尿病,哪怕是关节炎,哪怕是顽皮好动,此刻也不敢有一丝的动弹。
至少有九成的熊精此刻追悔莫及,被该死的树懒熊精鼓动找官老爷表态真是愚蠢到了极点,“生不入公门”啊,见了官老爷能有什么好事?
管它黑熊精得罪了多少个官老爷,只要官老爷没有找自己,自己何苦主动去找官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