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立太子本就是常理,晋棠没有皇嗣自然是从宗室过继,萧黎至于动杀心?
莫非,刘成的话戳到了萧黎的痛处?
就在这时,又一名官员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猛地出列:“玄王殿下,您多日不曾主持朝会,日夜守在陛下寝宫,若非陛下情形不妙,您何至于此?刘御史所言或许急切,但其心可悯,您如此厉色呵斥,甚至以诛九族相威胁,莫非是想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行那欺君罔上、独揽大权之事吗!”
此人名叫赵德,显然是杨澈推出来的一步死棋,目的就是激怒萧黎,最好能让萧黎当场下令将他处死,如此便可坐实萧黎“堵塞言路”、“残害忠良”的恶名。
殿内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黎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指着鼻子骂他“欺君罔上”、“独揽大权”的指控。
杨澈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萧黎,杀了他,快啊。
萧黎看着赵德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老脸,眼中寒意更盛,却没有如杨澈预料的那般暴怒。
他反而缓缓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平静得可怕。
“赵大人,你说本王日夜守在陛下寝宫,是陛下情形不妙?”
赵德梗着脖子:“难道不是?”
“陛下乃万金之躯,龙体违和,本王受先帝托付,总摄朝政,亲侍汤药,乃是人臣本分,更是陛下恩准。”萧黎慢条斯理道,“倒是赵大人你,一介翰林清流,不思修书撰史,明理载道,反而整日打探宫闱之事,揣测圣躬,甚至以此攻讦本王,你这忠,到底忠的是谁?你这心,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德被萧黎这番不疾不徐却字字诛心的话问得一滞,脸涨得更红:“你、你强词夺理!臣是为国……”
“为国?”萧黎打断他,眼神锐利,“若真为国,便该恪守臣节,静候天时,而不是在此危言耸听,扰乱朝纲,赵德,你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本王不与你计较。”
萧黎目光扫向殿外:“玄甲卫!”
“在!”两名身着玄色铁甲的卫士应声踏入大殿,铁甲摩擦之声令人心悸。
“将赵德带下去,严加看管。”
杨澈不明白萧黎为何不杀赵德,萧黎是想做什么?
两名玄甲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赵德胳膊把人往外拖。
“玄王!你、你滥用职权!堵塞言路!你不得好……”赵德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叫骂。
一名玄甲卫抬手,在刘成颈后某处不轻不重地一击,赵德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翻,软软地瘫了下去,被直接拖出了大殿。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所有官员都噤若寒蝉。
萧黎重新将目光投向依旧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刘成,以及殿内其他官员。
“关于立太子一事,陛下自有圣断,非尔等所能妄议,今日之后,若再有人提及,便如同赵德一般,给本王好好冷静冷静。”
萧黎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直接起身:“若无其他要事,散朝。”
说罢,萧黎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鸦雀无声的百官队列,大步走出了太极殿。
紫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那沉重的威压仿佛也随之散去。
但留在殿内的百官,却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杨澈缓缓抬起头,望着萧黎离去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怨毒。
玄王,倒是我小看了,本以为涉及到皇帝你会失去冷静。
杨澈缓缓露出恶劣的笑。
不过你能冷静一时又如何?西南巫师也救不了皇帝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