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忠岂会给他机会?
老内侍脚步如影随形,几乎是贴着刺客的身体滑步上前,空着的左手并指如戟,快得只能看见残影,连点数下。
“噗噗噗!”
指风凌厉,精准无比地点在刺客另一侧肩井、肘弯、腕脉三处大穴上,刺客整条左臂顿时如同被抽了骨头般软垂下去。
王忠右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刺客左腿膝弯。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刺客左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然而王忠的动作还未停歇。
在刺客倒地的瞬间,他手中的拂尘玉柄已然调转,坚硬的柄端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敲击在刺客右腿膝盖后方。
“咚!”
刺客右腿应声而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从拂尘缠腕到废掉刺客四肢,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发生在呼吸之间。
刺客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除了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粗重喘息和抽搐,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连咬碎齿间毒囊的力气都因下颌被暗劲震得酸麻而难以使出。
寝殿外的赤锋卫此时已冲至门前。
“拿下!”王忠看也不看地上的刺客,声音冷硬,“卸掉下巴,仔细搜身,捆死了关进水牢最底层,任何人不得接近!若他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是!”冲进来的赤锋卫队长见到殿内情形,心头一凛,立刻领命,带着手下扑向那瘫软的刺客,熟练地执行命令。
王忠吩咐完,再没理会身后动静,几个箭步就冲到了龙榻边。
“陛下!陛下!”王忠急声呼唤,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床帐内,晋棠双目紧闭,面色是比以往任何一次昏睡都要惨淡的青白,唇边那一缕未干的血迹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红得刺目惊心,呼吸微弱得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王忠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里。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探晋棠的鼻息,目光却先落在了晋棠紧紧攥着的右手上——那只手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缝间露出一角皱巴巴的纸张。
王忠小心翼翼地掰开晋棠冰凉的手指,取出了那张被汗水和血迹微微濡湿的字条。
就着榻边宫灯昏暗的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按计划行事。
“陛下,老奴、老奴遵旨!”王忠立即去找萧黎。
龙榻上方,一道透明的虚影,缓缓从晋棠的身体里“浮”了出来。
那虚影的轮廓,与榻上昏迷的晋棠一模一样,只是通体散发着如同月下薄雾般的莹润光泽,显得飘渺而不真实。
虚影起初有些茫然,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由光线勾勒而成的“双手”,又缓缓转过头,看向榻上那具脸色惨白的躯体,脸上露出了荒诞的复杂表情。
晋棠:“次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