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没有做任何防御或躲闪的姿态,只是叹了口气,法杖尖在虚空中优雅地一点:“你的灵魂与你的躯壳一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既然如此,我赐予你死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在这个狭小的擂台上被按下了慢放键。法杖落点为中心,虚空中突然荡漾起水波般的透明涟漪,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空间裂缝瞬间交织绽放,顷刻间化作一张华丽而无可逃脱的网,迎着撕裂者当头罩下。
撕裂者手中骨棒在触碰到这张网的瞬间,便像遇热的黄油无声无息地融化。
兽人对危机本能的警觉让他下意识转身想要跑下擂台,而且转身的瞬间像是撞上了切割机,从头到脚被极其平滑地分割成数以万计的微小碎块。而这些碎块还未等掉落地面,就被空间裂缝中溢出幽冥之火直接吞噬殆尽。
两米多高的怪物就这样极其突兀地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只在擂台上一滩鲜红的血。
【技能领主的绝对领域冷却中,冷却时间24h。】
刚刚孩子疯狂叫嚣的赌徒此刻都安静下来,眼看着白夜从容不迫地收回法杖,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面料考究的雪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其实根本未曾沾染任何血腥的指尖。
“非常抱歉,弄脏了大家的眼睛。但他实在太过吵闹了,而我向来不喜欢在嘈杂的环境里谈论正事。”白夜随手将那方丝帕抛向空中,白色的布料在半空中瞬间自燃。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目光和卡洛斯撞个正着,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温文尔雅的微笑。
“那么,卡洛斯先生。这第一场多余的热身运动似乎已经结束了。请问还要继续派您的玩具下来送死吗?如果不的话,我想我们可以跳过这些繁文缛节,坐下来好好谈谈。”
在这个城市里还没有人敢于威胁他,卡洛斯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桌子。
刻着符文黑铁栅栏在白夜面前却如同脆朽木一般,只是迈开长腿向前走去。前方的空间再次扭曲,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铁柱在他靠近时齐刷刷地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白夜踩拾级而上,楼梯两侧原本凶神恶煞的黑市打手此刻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敢上前。
卡洛斯在手下动手之前,挥了挥手说道:“让他过来吧,反正你们也拦不住。”
一众打手如释重负的让开道路,白夜从容地踏入那间装饰着昂贵天鹅绒和水晶吊灯的二楼包厢,九笙自然的跟了上去,扶老奶奶闯红灯见此也赶忙追上两人的脚步。
二楼中心的包厢像是被人发疯洗劫过一样,只有卡洛斯坐下的天鹅绒沙发还是完整的。
卡洛斯头上还带着汗,包厢显然是他自己砸的,不过此时疯狂的兴奋已经压制住了刚刚的恐惧和愤怒。布满血丝的眼球向上翻起,视线像毒蛇一样死死地黏在白夜脸上,透出阴鸷而危险的邪气。
“你想谈什么?”
白夜没有立刻回答,在一片狼藉中精准地挑出了一张尚算完好的真皮高背扶手椅,将其拉到卡洛斯的正对面,从容不迫地落座。他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姿态放松得仿佛是坐在花园里品尝下午茶,而不是处于柯兰特城邦最肮脏的地下黑市。
“当然是想谈一谈生意,不知道卡洛斯先生可曾听到风声,前天柯兰特城多了一座次级传送阵?那个传送阵,是我布下的。”
卡洛斯没有回答,身为地下情报网的重要角色,他自然清楚中城区出现过几次异常空间波动。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使者竟会是大喇喇坐在他面前的恶魔。
然后这个恶魔也半点没有伪装,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件事。
卡洛斯掩住眸光中的幽暗神色,语气里全是算计:“所以呢?你想谈的生意是什么?”
“往来通商。”白夜也不兜圈子,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放心,没有城主的许可,我建不成传送阵。”
卡洛斯显然被白夜的狂妄和大胆惊到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克制不住的大笑出声:“那又如何?就算城主府默许,白塔上那帮自诩光明的伪君子,也绝对不会允许深渊的恶魔大批量从传送阵踏入人类的地界。他们对深渊气息的敏锐度,可比猎犬还要恶心。”
“像您这样带着队伍从正门走进来,已经是上面的大人物默许的结果了,还想把门开在别人家中,随时往来……”卡洛斯双眸猩红,越看对面的恶魔越“喜欢”,如果未来有机会能把对方抓到,他可能都舍不得直接卖掉了。
“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