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红褐色的光带中穿行。窗外没有风景,只有模糊的颜色和偶尔闪过的光点。
羽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我们要坐多久?”他问。
“二十分钟。”泉奈说,“红树区是外围,真正的城市在树干上。列车会直接开到枫树脚下的码头。”
羽怀点头。
沉默了几秒。
“你之前说,”他又开口,“你来忍界是特殊情况。”
“嗯。”泉奈说,“正常的穿越通道在世界树内部。从这里出发,经过中转站,再到目标世界。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他顿了顿。
“但我这次找你,是用了一个临时通道。坐标飘移得厉害,所以才会出现在南贺川附近,还把你哥从河里捞上来了。”
羽怀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回话。
“说起来,你哥运气挺好。那毒再晚半个小时解,就算救回来也会留下后遗症。”
羽怀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模糊的红色光带从视野里掠过。
几秒后。
“你说临时通道坐标飘移,”他开口,声音很平,“是故意的,还是失误?”
泉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猜?”
羽怀没回答。
但他心里有答案。
如果是失误,泉奈不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南贺川。如果是故意的,那他的目的……
“你是来找我的。”羽怀说。
泉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靠在座椅上,双手抱胸,看着窗外。
“到了。”他说。
羽怀转过头。
窗外的红色光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红色。
树。
那棵从站台上只能远远看见的巨树,现在就在眼前。
树干粗得看不见边际,树皮是深褐色的,上面爬满了红色的藤蔓。树冠在极高极高的地方,遮住了半边天空,那些深红色的叶子层层叠叠,阳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树干上,有城市。
建筑沿着树皮的纹理修建,有些嵌在凹陷处,有些挂在凸起上,有些干脆悬在半空,靠铁链和绳索固定在树干上。那些建筑什么风格都有,有的像忍界的木屋,有的是石头砌的塔楼,还有的是完全透明的玻璃盒子,反射着红色的光。
列车减速,驶入一个巨大的拱门。拱门也是从树干上凿出来的,边缘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然后,列车停了。
车门滑开。
泉奈站起身。
“走吧。”他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