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的目光从白板上移开,最终定格在“陈志鹏”这个名字上。但在此之前,他已经弄清了事情的一切原委。是时候提审这个关键人物了。“王哥。”“苏哥,我在!”王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把陈志鹏故意杀人案的卷宗拿过来,嗯……直接调取电子版吧,投屏,大家都看看。”王然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很快,一份尘封了两年的命案卷宗,呈现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案情记录十分简单。两年前的一个雨夜,紫晶化工前安全主管陈志鹏。在金河路一家名为“夜色阑珊”的音乐餐吧外,持刀刺死了被害人张明。餐吧门口的监控录像,清晰地记录了整个过程。画面显示,两人先是在餐吧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言辞似乎相当激烈,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随后,被害人张明怒气冲冲地起身离开。陈志鹏紧随其后。在餐吧外的停车场,陈志鹏追上了张明,两人再次发生推搡。紧接着,陈志鹏从怀中抽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张明连刺数刀。刀刀致命。案发时,餐吧内外有不少目击证人。现场勘查取证也十分完整。凶器水果刀上,清晰地留下了陈志鹏的指纹。陈志鹏当晚并没有逃离现场,而是在附近的一条小巷里被巡逻的民警抓获,当时他浑身是血,神情木然。审讯过程中,陈志鹏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但对于杀人动机,他始终只有一句含糊不清的解释:“张明说话太过难听,侮辱了我。”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价值的供述。由于证据确凿,证人证言一致,陈志鹏很快被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这案子…看起来没什么疑点啊。”王然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看向苏御霖。激情杀人,证据链完整,凶手也认罪了。苏御霖没有说话,只是让林忆菲调取被害人张明的详细个人信息。“张明,男,死亡时35岁。”林忆菲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中心里响起。“东湖大学化学系高材生,毕业后曾在市安监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辞职,成为一名独立调查记者。”苏御霖的目光落在“独立调查记者”这几个字上,眉头微动。“他生前主要关注哪些领域的报道?”“根据他发表过的文章和个人博客内容来看,主要集中在企业安全生产事故、环境污染以及一些社会热点事件的深度调查。”林忆菲继续汇报。“他最后发表的一篇深度报道,是在他去世前两个月,内容是关于邻市一家化工厂的排污问题。”苏御霖啜饮着咖啡。“有写过紫晶化工的报道吗?”林忆菲迅速检索:“有的,他确实在博客上发表过一些关于紫晶化工爆炸事故的疑点文章,是在他去世前大约七个月。”苏御霖将咖啡一饮而尽,皱眉沉思。他又让人调取了陈志鹏的过往履历和行为评估报告。“陈志鹏,在紫晶化工任职长达十五年,从普通技术员一路做到分管生产的安全主管。”“期间从未有过任何暴力倾向的记录,也无任何不良嗜好。”“为人处事相对谨慎,同事评价其‘专业能力强,但性格有些内向,不善言辞’。”“在2013年紫晶化工爆炸事故的调查中,他作为安全主管,提供了关键性的证词,将事故原因指向了‘一线工人违规操作’。”“事故之后,他虽然因为监管责任受到过行政处分,但很快获得了内部晋升,薪资待遇也大幅提高。”苏御霖摇摇头。“不合理。”“一个在专业领域工作多年,一向以理性和谨慎着称的安全主管,怎么会因为一场口角争执,就突然失控,当街杀人?”“而且,他当时已经五十岁了,又不是冲动易怒的年轻人。”这种突兀的性格转变,本身就充满了疑点。苏御霖的目光再次回到张明的资料上。“忆菲姐,重点查一下张明的完整家庭背景资料,特别是他的直系亲属关系。”如果张明对紫晶化工的关注并非偶然,那么他的家庭背景中,很可能隐藏着答案。苏御霖看了一眼电子钟。距离绑匪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小时了。苏御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但眼底深处那密布的红血丝说明了一切。终于,林忆菲抬起头,脸色凝重。“查到了。”一份完整的背景调查报告,呈现在苏御霖面前。“张明的母亲叫李秀蓉。”“李秀蓉,于2013年3月15日,在林城东郊紫晶化工特大爆炸事故中不幸遇难。”“时任紫晶化工三号生产车间,设备操作员。”指挥中心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王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我靠!张明…张明也是当年爆炸事故死者的家属!”“而且,”林忆菲补充道。“根据官方的事故调查报告,张明的母亲李秀蓉,正是那几名被认定为‘违规操作,直接导致爆炸发生’的一线工人之一。”“现在,我们似乎知道张明为什么会对紫晶化工爆炸事故如此感兴趣了。”苏御霖作总结。莫非,他是在为自己的母亲,寻求一个真相。只是,这个真相的代价,却是他自己的生命?苏御霖站起身。“立刻带队,去张明生前居住的公寓。”:()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