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的形是对的,但神髓不对!他家传的“猛虎穿心”,讲究的是一个“势”字,力量雄浑,一击之下如山崩,创口面积应该更大。可眼前这伤口,看似霸道绝伦,核心的受力点却非常凝聚,甚至在刚猛之下,藏着一股阴狠的穿透力。这更像是一个顶尖高手,在刻意模仿龙虎功的“形”,却在发力习惯的“核”上,暴露了自己。会是谁?王然猛地抬起头,环视四周。他看到了城南分局的法医,看到了周围同事,看到了跟过来的何利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钉在他身上。下午他和林子墨在咖啡馆的冲突,几乎人尽皆知。龙虎功杀人,这指向什么,不言而喻。王然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张了张嘴,脑子开始疯狂运转。是圈套吗?“苏队……这……”城南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李正看向苏御霖,欲言又止,脸色极为尴尬。案子发生在他们的辖区,死者身份特殊。经过先前的调查走访,已经了解到了王然和死者早前发生口角的事情。最先找到的嫌疑人,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这案子,他们根本没法办。所以第一时间汇报给了市局。周围的警员们也渐渐品出了不对劲,看王然的眼神开始变得古怪起来。有个不怎么会看眼色的年轻警员,还凑过来半开玩笑地说道:“然哥,你不是下午才刚和林子墨较量过吗?晚上就有人给你出气了。”话音刚落,他就被旁边的老警员狠狠拍了一下后脑勺。王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都看我干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声音里压着火,“你们他妈的脑子灌水了?”何利峰赶紧拉了他一把,低声道:“王然,别冲动。”就在这时,一名技术科的警员拿着证物袋,脸色难看地跑了过来。“苏队……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几个清晰的鞋印。”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王然。“经过初步比对,鞋底花纹……和王副支下午在商业街新买的那双运动鞋,完全一致。”此言一出,对在场人造成的震撼不亚于火山喷发。如果说之前的武功招式还只是引人遐想,那这枚鞋印,几乎就是把物证拍在了王然的脸上!下午两人的冲突,人尽皆知。家传的武功,标志性杀招。新买的鞋子,留下的唯一脚印。动机、手法、物证……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起来,看向王然的眼神,已经变得越发古怪。一介武夫,性情火爆,以武犯禁,也不奇怪。又一名警员举着一台平板电脑冲了过来,语气带着颤抖。“苏队!对面大楼的监控!拍到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平板上。虽然光线昏暗,画面模糊,但录像清晰地拍到了一个身形、发型、甚至走路姿态都和王然一模一样的人。在案发时间点走进了后巷。几分钟后,王然从巷口走出。他甚至还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酷似王然本人那种,带着点痞气的冷笑。是王然本人没错了。那笑容,像是炫耀,也像是嘲讽!这一下,再也没有人开玩笑了。完美的闭环,形成了。苏御霖的视线落在了王然的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等他开口的意味。王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翻滚。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驶入警戒区。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位神情严肃、身穿制服的干部。为首的一人,苏御霖认识,是市局督察支队的负责人,周正。“苏支队。”周正快步走来,与苏御霖握了握手,但目光却直接越过他,落在了王然身上。“周督察。”苏御霖点了点头,来的这么快。“接到上级领导指示,”周正的语气满是公事公办。“鉴于本案的嫌疑人身份特殊,为保证调查的公正性和独立性,此案将由督察支队牵头,成立联合专案组进行侦办。刑侦支队需要整体回避。”“必要时,省厅会直接派下来专案组。”“我明白。”苏御霖回答得干脆利落。这是规矩,也是程序正义。周正的目光转向王然,声音冷硬:“王然同志,根据现有证据,你现在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我没有!”王然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双眼赤红。“苏哥!不是我!下午从那回来后我就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睡了一觉,然后就直接来局里了!晚上我一直跟兄弟们在队里!我……”“我知道。”苏御霖点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王然的肩膀。他了解王然。这个家伙冲动、暴躁、爱面子,但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更何况,用自己家传的、在整个警队里人尽皆知的招式去杀人。这太蠢了。所以不可能是他。王然是自己出生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也完全没必要用【谎言共振】来试探他。只需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不是他做的。但眼前的证据,却又太完美了。就像一个早已编写好的剧本。而王然,只是个被推上舞台的演员而已。“带走。”周正一挥手,两名督察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王然身边。王然没有反抗,他只是看着苏御霖。苏御霖回以一个:“放心,交给我”的眼神。看着王然被带上那辆黑色的轿车,何利峰走到苏御霖身边:“苏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是圈套,背后有大手。”苏御霖望着远去的车灯。这不是简单的激情杀人,这是一场针对王然,甚至可以说是针对整个刑侦支队的,蓄谋已久的精准狙杀。凶手对王然的性格、习惯、武功路数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下午心血来潮买了双什么鞋都一清二楚。这个人,是谁?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起看似完美的嫁祸,只是一个开始。……市局督察支队的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直射下来,照的王然睁不开眼睛。对面的长桌后,坐着两名负责审讯的督察。一主一辅。主审的,正是督察支队的负责人周正。“王然,我们再问一遍,昨晚七点到九点,你在哪里?做了什么?有谁可以证明?”周正严厉道。:()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