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语猛地抬起美眸。“周铭在审讯室里说过一句话。”苏御霖神色凝重。“他说,他之所以坦白一切,是想看到我绝望的样子,看着我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死去。”苏御霖顿了顿,沉声说道:“妙妙,你明白吗?和申猴不同,这个巳蛇,他最终指向的目标,是我。”“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是受十二生肖组织委派,来给申猴报仇了。”也就是说,接下来,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身边的人。都会时刻被死亡的阴影笼罩。这是残忍的心理战。唐妙语的身体晃了一下。苏御霖握紧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冰凉。“所以,妙妙,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危险。”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十二生肖”是一群疯子,他们行事毫无底线。他自己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持警惕,但他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护好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唐妙语没有说话,她只是反手,更用力地握住了苏御霖的手。几秒钟后,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苏御霖想象中的恐惧和退缩,反而燃烧着一簇愤怒的火焰。“王八蛋!”她低声骂了一句。“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凭什么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苏御霖微微一怔。“苏苏,”唐妙语的眼眸中蒙上水雾。“我爸妈就是被这样的人害死的。我当法医,就是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枉死。我不会怕他们,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会撒娇、会贪吃的可爱姑娘。苏御霖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他知道,这才是他的女孩。坚韧,勇敢,永远和他并肩而立。他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妙妙,让你担心了。”唐妙语感受着他怀抱的力度,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膛。但下一秒,她却轻轻推开了他。苏御霖一怔。“苏苏……”唐妙语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平静。“我已经不担心了。”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我已经想通了。”苏御霖的心莫名一紧。“反正……我已经你的人了。”唐妙语的嘴角,竟然还牵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但这笑意却让苏御霖感觉比哭还难受。“如果哪天你真的出事了。”“我就也不活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们两个,要是活着不能做夫妻……”“那死了,就在阴间在一起。”“谁也别想丢下谁。”苏御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这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和她突破那条线,就是怕她会这样。“胡说什么!”苏御霖的声音有些惊惶。“唐妙语,我告诉你,不许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不许?”唐妙语嘟着小嘴反问。“我爸妈走的时候,我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长大了,我有我爱的人,我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你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天对着你的遗照吃饭吗?”“你知不知道,上次你的死讯从云州传来时,我自己对着空桌子吃火锅是什么感觉?”唐妙语说着,委屈的哭了。豆大的泪珠从杏眼里流下。“妙妙……”苏御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反驳,想告诉她生命的可贵,想说他会拼尽一切保护自己。可是在“十二生肖”这个庞大而疯狂的组织面前,任何保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巳蛇”是男是女,是高是矮。他只知道,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已经被盯上了。看着苏御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痛苦和自责,唐妙语的心也跟着揪紧。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苏苏……没事的……”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心疼。“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压力,也不是想不开。”“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也一起。”她顿了顿,忽然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杏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啊?”苏御霖还没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回过神来。“牛排啊!”唐妙语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你说过任务结束,回来要带我吃牛排的!”“菲力,七分熟,黑胡椒酱,谢谢。”苏御霖:“……”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走,咱们现在就去。”……从采石场回来后,王然呆坐在办公室里。,!爆炸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边。他对着漆黑的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倒映出自己疲惫又迷茫的脸。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部快进的电影,在他脑中反复播放。周铭的疯狂。小李被劫持时的绝望。苏御霖在最后关头,用一张照片作为赌注的奇招。还有那冲天的火光。死亡,原来可以离自己这么近。如果就这么死了,该说的话没说出口,是不是也怪可惜的。他忽然想起了老领导秦耀辉的话。“你小子,就是怕丢脸!”“把谈恋爱当成了比武,非要一击制胜?”是啊。他王然,龙虎门的传人,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连一句:()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