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苏御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频率,直接穿透了耳膜,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那个拎着酒瓶的胖子动作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原本喧闹的包厢,在短短三秒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软绵绵地倒回了沙发上,发出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只剩下马天豪。他毕竟是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物,意志力比常人稍强一些。“你……你会妖法?!”马天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摸腰间的手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更是如同坠了千斤巨石,怎么撑都撑不开。“嘘。”苏御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中的紫芒幽深如海。“夜深了,马老板。”“该做个好梦了。”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马天豪的瞳孔猛地涣散,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陷进了真皮沙发里。……苏御霖闭上眼。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并不是系统的【入梦】技能,而是宋暖留下的能力——一种更为霸道、更具侵略性的精神入侵。如果说系统的入梦是“旁观者”,那么【月影迷魂】就是“造物主”。再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而是一间宽敞明亮、装修极其考究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平阳市灰蒙蒙的天空和林立的烟囱。办公桌后,马天豪正红光满面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苏御霖突然想起来卯兔在梦境里总是把自己变成一只兔子。心念一动,突然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苏御霖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的他,是一只……毛茸茸、圆滚滚,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白兔。居然如此随心所欲啊……不过这也有道理,在梦境中化身为“无害之物”,可以最大程度降低潜意识的防御机制。毕竟,谁会对一只可爱的兔兔设防呢?苏御霖蹦跶了两下,跳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一盆发财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这女人的打扮极其怪异——穿着一身朋克风的皮衣皮裤,脸上画着夸张的烟熏妆,最显眼的是她的发型,染成了鲜艳的大红色,高高耸起,就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冠。“这是十二生肖,酉鸡吗?”苏御霖眯起红宝石般的眼睛,记下了这个特征。“马老板,气色不错啊。”鸡冠头女人大咧咧地坐在马天豪对面,双腿直接架在了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嘿嘿,托福,托福。”马天豪一脸谄媚,哪还有半点首富的架子,他搓着手问道:“那个……上次那个药,还有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女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神药啊!真的是神药!”马天豪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竖起大拇指:“我这把年纪了,本来都……哎,你是不知道,吃了那一颗,昨晚我足足一个半小时!我家那几个娘们儿都求饶了!神了,真神了!”苏御霖在发财树后面翻了个红眼。“这算什么。”鸡冠头女人不屑地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随手扔在桌上。“那是给外围会员的边角料。真正的宝贝,你还没见过呢。”马天豪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颗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金色液体流动的胶囊。“这是……”“‘回春丹’,这是辰龙大人亲自调配的,这玩意儿不光治你那点下三路的毛病。癌症、艾滋、器官衰竭……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去,保你延寿一年。”“延寿一年?!”马天豪猛地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对于他这种坏事做尽、家财万贯的人来说,最怕的是什么?是死。钱没花完,人没了,这是最大的痛苦。“我买!多少钱我都买!我有钱,我有的是钱!”马天豪抓着那个盒子,眼神疯狂。“这东西,不要钱。”女人站起身,从皮衣口袋里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桌子上。“如果你想要更多,这是入场券。”“拍卖会上,这种东西多得是。甚至还有能让你返老还童的血清,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诚意了,咯咯咯咯。”马天豪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卡片,拼命点头:“我有!我有诚意!”“记住了,按时间,按地点,准时到。过时不候。”女人说完,吹了个口哨,转身就要走。“哎,特使大人,那这颗……”马天豪指着手里的胶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送你了,当个见面礼。”女人摆摆手,推门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天豪一个人。他捧着那颗胶囊,脸上的贪婪和狂喜扭曲在了一起。“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把胶囊收进贴身口袋,然后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片,反反复复地看。苏御霖行动了。小白兔轻盈地一跃,跳上了宽大的办公桌。他凑近了偷看。卡片是纯黑色的金属材质,上面用暗金色的线条勾勒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是几行字:【时间:十月初一,寒衣节,子夜。】【地点:南州省,林城西郊,031人防工程。】【联系人:子鼠先生。】果然是那里。苏御霖心里有了底。就在这时,沉浸在狂喜中的马天豪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他定睛一看。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蹲在他的办公桌上,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卡片。“嗯?”马天豪愣了一下。这可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二十八楼,怎么会有一只兔子?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梦境的逻辑就是这样,哪怕出现再荒谬的东西,大脑也会自动合理化。“哪来的小畜生……”马天豪皱了皱眉。刚才那种获得“神药”的狂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暴虐。他这辈子,最:()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