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妈,我去换个衣服,我们一路。”
说着,人已经急匆匆飞奔进卧室,还带上了门。
看着女儿的背影,顾虹若有所思。
阮初辞一进来,就看到孟时原已经将东西全部归位,但人并没有继续藏起来,反而光明正大站在阳台,低头认真端详一张画纸。
这人是一点不紧张,也不带慌的,到头来,只有她自己在这里干着急。
走过去,待看清楚那画纸上面是什么后,阮初辞一把夺过藏在身后,有些慌了神,但还是克制着自己的音贝,怕外面听到,“别乱看。”
孟时原颇有兴致,目光囧囧,“这上面……是你跟我?”
这是曾经他们相恋时,一起去古镇玩,碰到一个画速写的老先生,当时觉得有意思,就体验了一把,这幅画阮初辞一直留着,夹在画板中,不会时时拿出来看,只是终究没舍得扔。
谁知道今天会被孟时原发现,这下似乎不太好解释,青涩的模样,加上略有些陈旧的纸张,都充满了年代感,孟时原没有记忆,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有意无意保持距离,如今却收藏着两人的照片,这行为总有种欲擒故纵或者口是心非的感觉。
孟时原大概会认为她表里不一,故作矜持。
“当然不是……这是我一个学长,只是跟你相像而已。”阮初辞大脑飞速运转后开始胡诌。
“哦,是吗?那我倒想见见我这位孪生兄弟。”
一时半会说不清,阮初辞不想耽误下去,母亲还在外面等着,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这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
这三言两语解释,孟时原根本不信,“但这么相似的……还真不多。”
阮初辞将东西随手丢进床边抽屉,不愿意再多说,“我去上班了,你等我们离开再出来。”
还好,孟时原终究没多问,接过话,“可我没衣服穿,总不能这样出去。”
今天一大早他就光着膀子,以至于现在,阮初辞都看习惯了,面对大块腹肌也能不为所动,冷静思考。
那件皱巴巴的衬衣他肯定不会继续套身上,想到昨晚严特助的叮嘱,“让严特助来送衣服。”
“嗯,那我等他来了,才能走。”
“也行,反正,你速度点。”
催得这么急,孟时原扬唇,“怕我在你家再发现什么?”
又在暗示哪张画,阮初辞转身在衣柜拿自己的衣物,没迎他步步紧逼的视线,“应该没有人喜欢不熟悉的人在自己家吧。”
很想表达他们不熟,但那张画稿又像一个确凿的回忆录,明晃晃提醒着那些曾经,等把现在的状况应付过去,料想后面还有更大麻烦,孟时原又要为昨晚负责,现在又发现了画稿,该怎么解释,想到这些,就头疼。
她心不在焉,拿衣服的时候,手碰到旁边挂起的内衣,这才回神,想到刚刚孟时原就在这里藏身,脸瞬间红温,活像只被揪住脖颈的虾子。
“砰”关上柜门,快步冲进卫生间。
孟时原看着人逃一样消失,仿佛他是食肉大灰狼?心里想说,阿辞,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今天的意外发现让他惊喜不已。
目光盯着她刚刚随手藏画像的抽屉,想到那张画……他清晰听到自己狂乱震颤的心跳,热切翻涌,极致的快意顺着血管疯窜,甚至连指尖都在发抖,满脑子都是,他的阿辞……一直没有忘记他。
沉浸在过热情绪里无法自拔,直到她换好衣服出来,头发扎了低丸子头,身上是紧身薄针织搭配素色大摆裙。
都未看他一眼,就拉开门离开了。
孟时原只看到那纤细流畅的腰线,不过一眼,就能要他命,想到昨晚的意乱缠绵,十年未有过的冲动,现在不过是念头闪过,还没认真回味,腹下就一阵紧绷,提醒着,她一出现,多么轻易就能让他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