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做什么?”钱玄青问道。
“明天先把知道的那几家人抓了,一天抓一家,总有他们挺不住的时候。”
钱玄青眼睛一亮,“高啊,是一家人一起死,还是交出一个罪人保全一家人,这根本就不用选啊。”
“当然。”武眀砚狡黠一笑,“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应该来州衙自首。”
第二天,赵瑾樯哭丧着一张脸坐在前厅,旁边坐着个一脸不耐烦的知夏。
“你这张死脸想要给谁看,这大中午的,你难不成还想给我主子找晦气不成?”最近知夏盯着赵瑾樯,真是越盯越烦躁,她现在看见这张猪脸就想往上揍一拳,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老小子就是个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丝毫没有任何的底线可言,真是看一眼,都能引起从上到下的不悦。
“我也不想啊。”赵瑾樯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知夏大人,公主有跟您提到过,说您什么时候可以不用每天都来看看我吗?”
知夏“啧”了一声,黑脸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好,不问,不问。”
“赵刺史,什么风给您吹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武眀砚一进屋,就开始敷衍道。
“公主。”赵瑾墙起身行礼。
知夏看到武眀砚,立马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武眀砚身边,也不说话,就安静待在她身边。
最近知夏的话是很少,武眀砚瞪着赵瑾樯,问知夏:“怎么了,难道有人给你脸色看了?”话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极其笃定。
为了防止武眀砚的巴掌落到自己的头顶上,赵瑾樯急忙为自己辩解道:“不是,不是,我哪儿敢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武眀砚安抚的拍了拍知夏的手,她心里也知道,知夏这一身俊俏功夫,即使嘴巴上吃亏,她也会在行动上找回场子,看来知夏不开心这事儿,也就只有上次她跟自己提过的不想再盯着赵瑾樯有关了。
这确实不是一件有趣的差事,甚至有点杀鸡焉用牛刀,武眀砚心里盘算着,再从钱玄青手上借个暗卫出来。
武眀砚没主动跟他说话,赵瑾樯忍不住说明来意:“公主,公主。”他轻声唤着。
“干什么?”
“我有事。”
“什么事儿?”武眀砚还思考了下,最近也没他什么事儿啊。
“这个……那个……最近吧,这个大柳村很热闹啊。”赵瑾樯搓着手,话说的很委婉。
“热闹热闹呗,你要喜欢热闹,你去哪儿附近住两天。”
“不是。”赵瑾樯咽了口唾沫,斟酌着说道:“您也知道,这厉鬼啊,命案什么的,影响不好,这底下流言四起,很不利于管理啊,当然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提出来的的,是手底下官员过来找我说,我这一寻思,怎么着都得让公主您知道不是,过来跟您提一嘴。”
“这样啊,流言都说什么啊?”武眀砚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一个在宿州边上的村庄里的流言蜚语,怎么就在宿州城里流传起来了呢?
“也没什么,就第一开始,流言还算是正常,说什么边陲之地,穷山恶水出刁民,定是做了什么引得鬼神共愤,这才遭受惩罚,可这流传着流传着,也不知怎得变成了神会惩罚所有坏的人,您说这人生在世,谁能没点阴暗面,做点偷鸡摸狗的亏心事,人与人之间相处,总有看不顺眼的时候,谁能一辈子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啊,这不一时间人人自危,谣言就传的更离谱了,说……说新来的官员自己就不干净,惹怒了神,这才牵连到了他们平头老百姓头上。”
武眀砚也没恼,她总不能站在城门上大喊,你们在想什么狗屁东西吧,不对,也不是不行,不过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们能请神,她也有西域高人啊,等大柳村的事情结束,她再饰演一个为了百姓呕心沥血的角色,请西域高人在城门口大张旗鼓的做一场法事,就说与神沟通过,神并无伤害百姓之意,只是大家在胡乱的猜想罢了。
对了,顺带还要让神表扬自己做官做的好,武眀砚美滋滋的想着,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一切行事的关键是不要让这些流言继续愈演愈烈,起码要撑到大柳村的事情解决,她看向赵瑾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对这件事很了解啊。”
赵瑾樯矢口否认:“没有,没有,下官也是别人说的。”
“赵刺史,快别谦虚了,这样,既然你这么了解这个流言,那这段时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求平息、制止,但求别再更过分,明白了吗?”
这件事的最后,其实就相当于武眀砚一锤定音,赵瑾樯这个人虽说胆小怕事,见风使舵,但能力也是可以的,不然也不能当了这么多年的刺史。
交给他,武眀砚算是放了一半的心,还有一半,她的视线移向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