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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第3页）

闻沐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感觉自己像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早该想到的。

陈霖那样的人，怎么会吃这种廉价的东西。

就在他准备转身逃离这个让他难堪的地方时，一道清冷的、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吵了。”

是陈霖。

他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淡淡地扫过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同学。

“不想吃就放着，话那么多干什么。”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后脑勺的钝痛将闻沐从混沌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野里，一片刺眼的白。

是医院。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握着。

很温暖。

闻沐缓缓转过头，视线终于聚焦。

陈霖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歪着头睡着了。他的脑袋枕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呼吸平稳，英挺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窗外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闻沐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陈霖近在咫尺的睡颜，心里那点因为鲁莽而产生的后怕，竟然被一种酸酸甜甜的情绪盖了过去。

那个高中时只能远远看着的人，现在就睡在他的病床边，还握着他的手。

好神奇。

闻沐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但很快又因为牵动了伤口而疼得他龇了龇牙。

他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让陈霖睡得舒服一点。

可他刚一动，陈霖就醒了。

男人的眼睛睁开，前一秒还带着睡意，下一秒就变得锐利清明。

“醒了？”陈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他立刻坐直身体，俯身过来。

“头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伸出手，似乎想碰一下闻沐头上的纱布，又怕弄疼他，手停在了半空。

闻沐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厉害：“……没事。”

陈霖盯着闻沐苍白的脸看了几秒，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被压抑的怒火。

“胆子真大。”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闻沐心虚地垂下眼。

陈霖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别乱动，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很快，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给闻沐做了一系列检查，确认他情况稳定，只是需要静养。

医生前脚刚走，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季琛的脑袋探了进来。

“哟，醒了？”他看到床上的闻沐，眼睛一亮，“命挺大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