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臻的一只鞋不知落到哪里去了。他下马的时候因为挣扎与不配合,被扯着手拖行了几步,脚底也在那时被磨出了血。
冰冷暂时麻痹了他的痛觉,此刻坐在温暖的火堆边,反倒让他回想起了脚底的伤。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用袖子里的手帕轻轻擦了一下,发现血迹虽已干涸了,却传来阵阵刺痛。沈臻委屈地只想落泪,禁不住抽泣了几声。
阙里安一边喝着酒一边留意着这个霜奴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也看到了他那只白皙纤细的脚。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沈臻也注意到了,连忙用披风把自己裸露的脚给遮得严严实实。
阙里安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对面的年轻男人马上会意地望向沈臻,几个白狼骑互相嬉笑起来。
沈臻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现在很危险。他尽力把自己团成一小块,希望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自己。
但是,这妄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几个年轻的乌桓人朝着沈臻径直走来,他们取下套在木桩上的绳头,左推右搡地把沈臻拉到帐篷里了。
帐篷内就舒适多了,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燃着微红的炭盆,几乎温暖得让人有些发倦。
照着昏黄的油灯,白狼骑们能够细细地打量着沈臻。这美人儿虽周身狼狈,但是生得容色绝艳、光彩夺目,更别提他现下这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是勾人夺魄。
“走开,走开……”沈臻被迫跪在铺了毛毡的地面上,两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把围在自己四周的乌桓人打开。
可沈臻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只可怜的、炸起毛的幼猫,即便竭尽全力地哈着气、比划着动作,但不仅不能够威慑到对方,反倒勾起男人们的恶趣味来。
“抓住他的手。”阙里安兴味盎然地道。
很快,那几个乌桓人就把沈臻的手脚俱握在了手里。他们像是几匹吃饱喝足了的恶狼,想要折腾一下已然到手的猎物。
只是面对手下这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他们的动作也就更轻些、更狎昵些。
苏勒坦把他控在怀中,背对着自己,像猎户展示一只皮毛俱佳的猎物一样,让众人凑近了观赏。
“手脚怎么都这么小,这脚腕我都能一手抓住……”
“脸也是小小的。”
“他身上还是香的呢。”
“跟草原上的女人们一点也不一样。”
怀中人太娇弱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可怜劲。
阙里安着迷地吮着沈臻脸上的热泪,他的泪也是香的、甜的,阙里安想。
他的舌头来回地舔舐着,甚至舔上沈臻濡湿的睫毛、紧闭的眼珠。
“不要!”沈臻趁他们不注意,突地拼了命地推开身前的人,站起身就想往帐篷外跑。
只是捆着他的缰绳还在白狼骑们这一头,他们只是猛地一拉,沈臻就被迫趴倒在地面上。
到手的猎物竟然还想着逃跑!
沈臻的逃离激得白狼骑们凶性毕露,他们撕扯着沈臻的外衣,将赤。裸的他扯到身下,只对着敞篷外的方向露出雪白的大腿。
“救命,救命……”猎物的求救声无亚于最好的助兴曲。
突然,厚实的帐帘被翻起,从帐篷外进来个高大男人。他瞥了一眼厮混在一起的白狼骑,不屑地转身欲走。
“赫钦斯,你不来玩玩,这美人漂亮的很呢!”苏勒坦笑着,抬起沈臻那张羞怯的、娇艳无比的小脸朝向赫钦斯。
赫钦斯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直直盯在白狼骑们身下人的脸上,冷声道:“都给我滚。”
“你说什么?”其他白狼骑脸色一变,骤然冷了下来。
赫钦斯抽出腰间的长刀,语气冷冽:“你们谁敢不走,便小心我手下的刀!”
赫钦斯是个怪人不假,许是当初流落到汉人那儿受罪,连带着脑子也不好使了。但他却也是首领褚罕的亲弟弟,褚罕的面子他们不得不给。白狼骑们冷哼一声,纷纷退了开来。
劫后余生的沈臻,忙用披风裹住了身体。他脸上都是泪,抬起小脸,定睛一看,原来救下他的人是马六。
虽然马六也不是郾朝人,但沈臻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感,跪扑到马六怀里,伤心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