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段皓白打断了红毛叽哩哇啦的垃圾话,“要多少,您说个数吧。”
红毛一番发泄下来心里痛快不少,看段皓白和瑟兰提尔依旧哪儿哪儿不顺眼,大着胆子报复性地将贪婪脱口而出:“一万!少一分这事咱们就没完!”
在一旁的大胡子都忍不住面露诧异。
一万星币?
他还真敢说。
一万星币够买这小混混两条命的了,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就当大胡子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的时候,段皓白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应了下来:“可以。”
头疼暂歇一阵的瑟兰提尔微微瞪圆了一双眼睛看向段皓白,发现这人竟不似作假,完全没有要周旋的意思。
一万。
他们不吃不喝一个半月,手里都不一定能落下这么多钱。
一分都不想给。
瑟兰提尔面无表情地想。
干脆把他抓起来好了。
于是瑟兰提尔木着一张脸就道:“不……”
段皓白一把将他嘴捂住,看向同样处于呆愣的红毛:“我们同意,一万星币,现在就可以转给你。”
红毛本来处于一种将信将疑的状态,见段皓白如此不免疯狂动摇。
就此作罢拿一笔丰厚的赔偿金,亦或者闹个天昏地暗到局子里周旋大半天,到时候钱还要被那帮黑心货们抽走至少一半。
该怎样选一目了然。
红毛咽口唾沫,一瞬间仿佛身上的伤都没那么疼了,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你讲真的?”
段皓白捏了捏瑟兰提尔的手腕,示意他保持安静:“当然,有我们公正无私的警官在此作证。”
听到他的用词,大胡子态度不免端正几分,轻咳一声道:“如果你们双方都满意,我愿意为此见证。”
“我……”
瑟兰提尔下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段皓白捏住了脸。
他给大猫顺毛,凑到人耳边小声讲话,语气中安抚意味十足:“先别说话了嗯?不是饿了?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吃饭行不行?”
段皓白的安慰显然是有用的,瑟兰提尔抿抿唇,闭上了嘴。
红毛离开的时候瑟兰提尔一直盯着他,眼神冰冷,带着不加掩饰的恶意,仿佛要生生从那人身上片下来一块肉。
一切平复后,段皓白伸出手轻按了按阻隔贴下隐隐作痛的腺体,转身叹口气,看向那人的目光并无责备:“走吧。”
段皓白在门前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而后带着瑟兰提尔上了二楼。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平日有在常待的地方备医药箱的这个习惯。
瑟兰提尔几乎下了死手,这点从他自己的伤就能看出。
他手指关节处血肉模糊成一片,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段皓白上药的时候瞧着就疼,没忍住问了句:“……痛不痛?”
瑟兰提尔从接了凯里昂家长打来的报平安的电话后心情就彻底低落了下来。
他不言语,也不去看段皓白,低头的时候咬唇的动作愈发用力,像是和自己有仇一样。
段皓白得不到回应,只好将动作一再放缓,他不再提这个,只是岔开话题:“饿了吧?我买了面,还加了煎蛋,店里小妹说他们家小咸菜好吃,我装了一些……”
段皓白瞥他一眼,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顿了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道:“对了,说个事你别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