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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于萍在洗衣间看着洗衣机里两人的衣服翻上翻下,心里又有了昨晚刚开始喝酒的感觉,踏实,无比的踏实。她心里甚至有了一种冲动,想让这日子持续下去。但只是一瞬间,这是她自己的心里禁区,确保互不影响其他的情况下她愿意和律政继续交往,如果有任何牵绊,那就毫无快乐,甚至是无比痛苦,一切都是受罪。她晃了晃头,嘴里轻轻的“呸”了一声,站起身,掏出洗好的衣服又塞进了烘干桶。

于萍洗完衣服回来律政还在睡,她已经饿了,看看茶几上有方便面,自己撕开干吃了几口,虽然不好吃也是有食物落肚。毕竟酒醉、毕竟强刺激、毕竟是一个她认为一切可以放松的环境,吃完面她又有了困意,掀起被子发现律政还是光光的,她伸手摸摸律政,光溜溜的,她满意自己擦得很干净,黏糊糊汗津津的感觉没了,于萍眼角眉梢泛起了笑意,她也脱了衣服,慢慢掀起被子委了进去,慢慢贴着律政双手环着,闭上眼睛,没多大会儿也睡着了。她即便有神仙般的推理预测能力,也无论如何无法想象到,她这一举动正在走向鬼门关,手上紧紧的拉着律政。

下午三点钟,酒店前台延后一小时,例行提醒日结的客人是否续费,电话打到房间没人接听。于萍走出去时拔了取电的房卡,回来时也没再插上,楼层服务员到门前误以为房内没人,刷卡开门插卡开灯,待到目光扫过床上,服务员下意识快速转身迈步就想出去,只是刚刚那一扫目光所及的场面有些怪异,让她不得不回头再看一次,这一看就看的清清楚楚,男上女下一仰一趴这不奇怪,让她觉得奇怪的是男人的动作,奇怪的很,是轻微抖动,是抽搐。她盯着看了十几秒,那男人一直在抖,幅度不大但是一直不停。服务员冒着被大骂被投诉的风险,迈步到了床前,这下她再不犹豫,她清楚的看到女人的屁股、腿下都是血,颜色也是鲜红的刺眼,她嘴里连续“喂喂喂”了几声,再不犹豫,拿起房间电话接通了服务台,说明了情况放下电话她有些六神无主,原地转了几圈,听见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她扯起被子给二人盖上。

于萍醒来已是转天早上,慢慢恢复的记忆里她判断这应该已是她到丹都的第三天,她看清是在医院里,床边站着护士。护士看她醒了,就问她感觉如何,她感觉了一下觉得很好,就如实回答说:“很好”。护士的嘴角往上一扯嘴唇快速抿上,她看得出是忍着的笑没笑出来。护士又说:“你没事了。等下你去交一下住院费,你男人恐怕还要再睡一阵子,放心吧,他也很好。你要一星期后复查,这期间禁止房事。”她叫住要走的护士,试探着问:“我们俩是怎么啦?”护士回过头来,语重心长的说:“以后喝完酒不能做这事,你是大出血,辛亏及时抢救,输了血你没事了。你男人是神经紊乱,如果抢救不及时,恐怕一辈子就是傻啦。”末了边往外走边嘟囔着:“你们也真是的,就算不是个人家的,也得悠着点儿,哪能干吃没够儿”。

于萍脸白一阵红一阵,她试着起来,发现还光着。身上是干净的也看不见血迹,只是下处隐痛,伸手摸了下感觉到是消毒水擦过后的皮肤涩涩的。她看看床头是自己洗干净的衣服,慢慢起身穿好,下地穿鞋试着走了几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出门问清了律政的病房,进去看看是个三人间,律政躺在中间一张床上,仰面睡的正酣,一张白床单从脖子盖到脚脖子。此情此景她看了三秒钟就禁不住眼泪流了出来,她控制着不出声,抖了一阵子抹干了眼泪,拿起衣服给律政往身上穿,从内裤到衣服裤子袜子,都是她洗干净他还没穿上的。都收拾好,律政依然睡,她又不放心了。跑出去再次问护士我男人啥时候能醒,护士说要中午过后,他注射了镇静剂,你放心,会诊过的,现在出院都可以。于萍跑去缴费,又跑出去叫了辆出租车,和司机讲好我男人还没醒你要背他上车到地儿再背他进屋我给双倍的钱。司机问了下地址就跟着她进了医院,看看律政穿的干干净净只是睡着,司机二话不说,等于萍给律政穿好鞋,背起律政就走。回到酒店在前台打了个招呼扔下一叠钱,服务员直接给她房卡,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房间已经打扫过,她们的东西也都整理好放在一边,司机把律政放在床上,于萍拿出几百元递给司机,说:“你在楼下等我半小时,我等下要去阿市机场,这钱不够的话等下再给。”司机数了数,递还一半说:“这些就够了。”转身下楼了。

于萍又一次洗了个温水毛巾,给律政擦了脸,擦了身上,给他穿上内裤,盖好被子。其他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地上的鞋反复摆了几次直到她认为律政翻身坐起,扭身下床脚刚好碰到鞋为止。她拿起酒店的便签纸,写了几行字:

你太兴奋了把自己累成这样

下次要在床头放一碗凉水

你欠我一次送行

放下纸笔再次凝视了一阵床上的律政,她拿起衣物转身出门再也没回头。

出租车驶出丹都,坐在后排座位的于萍目光散淡的看着窗外,轻松惬意满足的心情就像小时候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吃了个够。

举国同庆百年游子回归的年份,这年律家树八岁了,江湾村荒废了十年了,赉肇县“玖刚健身房”已经更名为“赉肇县玖刚健身中心”,其他两块牌子也换了新的、更大的,字还是原来的字。几年中所有学员中参加省市各项比赛的有很多,只是一个取得前三名的都没有。然而另一项只有专业人士才能统计的数据显示,这几年中赉肇县学生的精神健康明显改善,普遍性的自信心增强。社会治安明显好转,警员的素质提高显著。玖刚健身中心已经有多位警员、教师乃至机关工作人员组成的兼职教练队伍。

街头打架斗殴的都明显减少。以往一言不合就喊人聚众的,人喊来互相瞅瞅,打不起来了,要么是师兄要么是师弟,用梅教练的话说“谁他妈和自家兄弟动手就是猪狗不如。”自然没人愿意在飒爽英姿的梅教练面前做猪狗,更何况不如。本地的“娟儿嫂子”也说了,“这么好的功夫是强身健体的,用来打架简直是暴殄天物”。

经过长期观察和各单位的反应,县里做出了指示,“玖刚健身中心”划归教育局管理,可以考虑一定人数的事业编制。教育局把这特大好消息传达到“玖刚健身中心”,可却迟迟没有回复。

梅子玖等四个人聚在一起,看着送来的红头文件,表情木然。良久,梅子玖率先开口,说:“这事儿我和娟不成,我们都已经不具备资格了。你们两个说说想法吧。”她看向律敏和班刚。班刚说:“过渡一下吧,看看情况。”律敏打断他,说:“我都二十九了,我要结婚了,我可不想过了三十再结婚。”班刚看看她,表情淡然的说:“那就结婚,然后去找哥。”

班刚是法人代表,出面和教育局领导办理手续,过程中领导请他指定需要编制人员名单,他回答“没有”。领导先是错愕,继而一脸喜色。领导又让他提出合作后的股权比例要求,班刚回答“一点都不要。”领导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班刚回答“只需要一次性支付最初的投资即可”,领导看了列出的额度又是满脸喜色的满口答应。班刚提出现有的房屋是私人所有,经营性质变了不合适再使用,领导也是连声应是。班刚最后把各项名册记录本一并移交,教练名单里已经少了四个人。领导看了很不高兴。严厉的指出,不可以在这个时候辞职,有事可以请假,四人的名字必须在移交名单里,不然移交不完整,前期款项是不能支付的。班刚无奈,提起笔来把四人名字加了上去。领导这才通知财务足额打款。

班刚回到岗上,一脚踢飞了门口的招生简章。梅子玖安慰他说:“脚在我腿上,写不写名字无所谓。也算咱善始善终,别介意啦兄弟,都要结婚了,高兴点儿。”韩娟也笑着说:“看把我这妹夫气的,多大个事儿啊。再留些日子也无所谓,只是你俩结婚可不能等了。”几人安慰着班刚聊着天儿,大门口就有汽车喇叭声响起,有人站在门口大声的喊着“班刚,班刚”,透过窗户就看见几个人在大门口往下摘牌匾。律敏心头火起,嗖的一下蹿了出去,几步来到大门口,看看那两块送来的牌匾已经摘了下来,两人正在往下拿那块“玖刚健身中心”的牌子,她厉声喝道:“住手,这块不能摘。”扶着牌子的两人看了她一眼,手往上一抬牌子就脱了钩拿了下来。律敏一个前扑冲上去,左肘一撞脚下一绊,右肩一顶,两人齐齐撒手向后倒去,律敏稳稳的接住牌子又挂了上去。

领头大喊“班刚”的有些见识,连忙陪着小心说:“咱们是听领导安排办事的,拿了牌子回去交差,这、这为啥不能摘呀?”律敏心里有火,她也说不清为啥,身子一转背对着牌子,也不说话。摔倒的自行爬起来,退到一边不敢上前,他们虽然不认识律敏,可也知道这是啥地方,就刚才那一下,他们也大概猜出来这是谁了。

这时韩娟等三人也出现在门口,韩娟接口道:“你们回去对领导说,这块牌子不能摘的原因就是我家小妹说了不能摘,就是不能摘。”言辞凛凛透着浩然之气。

几个人都给震慑住了,喏喏连声一溜烟开着车带着两块匾一溜烟走了。

韩娟搂着律敏肩膀,看着眼泪在眼圈打转的律敏,说:“我家小妹心思咱都懂,这份儿念想咱就留着。房子是咱家的,牌子日晒雨淋坏了咱再做块新的。”律敏眼泪就真的掉了下来,呜咽着说:“嫂子,咱也不挣啥钱,都是在做好事,咋就不能让咱安安静静地做事?”韩娟看看梅子玖,看看班刚,一脸轻松的说:“咋就不能做事了?这件不让咱还可以去找你哥,那还有一件现成的事等着咱。”

这几年除了过年回家,其他时间韩娟都是固定日期来看律政,两人黏黏糊糊几天,韩娟再帮他收拾整理一番就走。律政的小旅馆经营的普普通通,钢材已经出售了好几批,倒是赚了不少钱。

上次于萍走了之后没过多久,阿市来了两个警察,还带来那个董五。警察说这小子交代了聚众抢劫你的事,核算一下你的损失。律政当面就表示没有损失,叮嘱了董五一句你出来了来找我一下。没多久董五果然来了,律政和他谈了笔生意,让董五回去收土豆灯农副产品送到丹都来,每次现钱结算。董五感激律政说的的没损失又给他说了好话,他被定性为寻衅滋事而没被定性为抢劫,拘留了几天就放了。律政让他做的事他很得心应手,第一次送东西来丹都还有些忐忑,东西卸车拿到钱心里就踏实了,之后律政要货不要货他都送,有钱就拿着,没钱放下东西就走欠条都不要。

这一次韩娟来告诉律政老家的健身中心县里收管了,他也没太在意,说过几天玖姐小敏班刚也来,他也没太在意。毕竟时间太长了,能想过的他自己再笨也想个差不多,不论谁来,按程序再来一遍、再来八遍他也乐此不疲。等到韩娟说到县里来收牌子,小敏生气的时候他也是气的直拍桌子,韩娟问他为啥生气?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还是韩娟说这叫“不尊重人”,这个主事的领导没大格局,我律家人铺路、种树,你走现成的平坦大路,摘现成的果子,那么猴急就失了礼数。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门自然而然的走向口岸。以往韩娟来丹都,也是完全一致的路线。站在一侧大型广告牌边上,这也是律向海描述见过律运明的地方,韩娟说:“你别嫌烦啊,咱按部就班。”律政表情淡然,说:“烦啥,你不问我也是自己问自己。”韩娟依次问了在这里观察了解的过程和律政过境的行动轨迹,之后又循例问到:“当时律运明是从这里过来从这里回去的吗?”律政答:“是的。几点过来的没人知道,过去时是三点,三点一刻巡逻。他肯定知道。而且三点一刻之后是不规律的巡视,很难来回走。这几年我也在看这个规律,几乎没啥变化,非常少的会有所不同,而且不同的只是不规律的随机巡视。定点定时的都是很准,几乎不差过分。”韩娟沉思了一会儿,她问:“会不会是他过去之后有了什么意外,比如说生病,不是说丧气话啊,只是分析这个可能性。”律政也不介意,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很难说了,我也想过,或者最坏的结果是这个人没了。只是我在这儿这么多年,这件事只能往另一面去想,不然在这儿就没意义了。”韩娟继续假设,她说:“比如说他过去之后再想过来时遇到了困难,他过不来了,这种可能也是有的吧,而且他一旦过不来,那也不可能就一直呆在那边附近。”律政不假思索的答:“这是肯定的,他当时了解到了他急于知道的事情,或者说是他唯一的目标有了线索,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再来,甚至有可能他一旦过来了,基于来往难度的加大,他都有可能冒险不回去了。毕竟那天他急于回去,是他认为他来往很便利。所以时间一到扭头就跑。而且这几年下来,我分析这个人一定是没什么文化,从很偏僻的地方来的,或者没有正常的身份,不然和来往的人交流一下就能知道现在来往非常容易。不需要自己非法来回跑。”

不等韩娟再问,律政自己主动说:“我过去后先后往左、右、前各走过五里有余,再多我也走不到了,现在我能有的思路,假如说人手够多,时间够用,那就先左、右延长去找。也可以不用过境,就在咱们这边儿,沿着边境线左右各走百里,而且要快速的走完,一路记住能够私自来回跑的地方,然后在一个个去蹲守。这是笨办法,蹲到猴年马月也不知道了。再者说,不论从哪个地方来去,要么荒无人烟,很难活命,要么有村庄的地方一旦被发现就被报告了,所以这个办法也不可行。”

韩娟这几年当中经常听梅子玖讲侦查技术,她自觉除了实践,理论上已经不比梅子玖差多少了,听了律政早就重复多次的分析,也是毫无新的建议。

“行啦,爷们儿,心到佛知。咱家祖宗不会怪你,够用心的了。”韩娟安慰道。

两人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回到旅馆。一进门,服务员就朝韩娟招手,说有赉肇的电话,让她回过去。电话接通是梅子玖的声音:“娟啊,健身中心的事情有点变化,我得和你商量一下,三句两句说不清,也不急着说。你这几天和你爷们儿腻歪腻歪就去酒厂,我也回去一趟,咱们在那儿见。你都好几年没回了,叫上律政一起回,蒋玲特意嘱咐的,说要给律政一个交代。说让告诉律政,她扫干净了。”放下电话韩娟好奇的问:“啥玩意蒋玲给你扫干净了?”律政愣了半天才想起来,他笑了,很久没有笑的这么轻松了。韩娟更是好奇了,说:“你看你,蒋玲说扫干净了你就笑成这样,难不成我听错了,这是你俩的暗语?”律政更是笑的开心,他说:“我还真的要回去看看她扫干净了没,还真是暗语。”于是就把有一次回去厂里试钢材硬度的事情说了一遍。韩娟也是许久没见到律政如此轻松了,整天眉头紧锁,刚过三十岁眼角都有了鱼尾纹。也就故意开玩笑,她说:“真的只是试了钢材硬度,没有试一试别的硬度?”旁边的服务员听着“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律政脸一红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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