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相处下来,叶小凡早已不信当初纪舒那套“眼缘投资”的说辞。她待他,何止是投资?那些珍稀药材、上乘功法、悉心指点,耗费的资源足以支撑起一个小门派。
她们对他,是真的好。
纪舒(点头):知道就好!
说起这些年,纪舒专挑偏远边境走,不过,越是法外之地,牛鬼蛇神越多,主动送上门的“盘缠”也就越丰厚。遇到那等为富不仁、杀人越货的,她便毫不客气地“黑吃黑”,收缴金银,充实小金库。
当然,若遇着实在家徒四壁、或上有老下有小的苦主,她也会酌情留下些钱财,人嘛,总得讲点良心。
如此循环往复:地方越偏,恶人越多;恶人越多,纪舒收入越丰。
发展到后来,边境几处著名的“黑恶势力聚集地”竟被他们硬生生“整顿”得风气一清,路不拾遗不敢说,但宵小之辈闻风丧胆倒是真的。
靠着这般行侠仗义,她的荷包不仅未见消瘦,反而日益鼓胀。
果然,这种事情,干起来是会上瘾的。这些被收缴的小金库,也加入投资叶小凡的队伍里面去了。
纪舒:说起来,这些人也相当于间接成就你了呢!
叶小凡:……
***
夜色低垂,月华如练。
小少年手持木剑,身形腾挪,一招一式已颇具气势,凌冽剑气割开夜色,发出细微的破空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而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一套剑法使完,收势而立,叶小凡手握木剑的指节微微泛白。
总是……差那么一点。
纪舒抱臂倚在门边,静静看着。叶小凡的天赋毋庸置疑,加上纪舒跟吴叔的指点,进境之快更是惊人。或许正因为太顺,反而让他有些急于求成,心浮气躁,忽略了心境修为的沉淀。
“世间万物,生长皆有定时。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强求不得。”她缓步走近,声音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你的心不静。以你的资质,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无需这般急切。练功如植树,根基扎得越深,日后方能枝繁叶茂。”
“吴叔给你的《灵慧心法》,近日多静心参悟吧。”
叶小凡身影一僵,没想到纪舒今晚会正好看他练功。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些许被看穿的赧然,笑容却干净乖巧:“谢谢姐姐提点,是我心急了。”
那模样,更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头认错的小狗了。
纪舒暗自叹气,这小子,嘴上应得快,心里那根弦只怕还绷着呢。
罢了,讲道理不听,那就上硬货。白天练武,晚上……也别闲着!
纪舒给他安排上了“白天练外功,梦中修心法”的神奇体验,说真的,这可是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一心二用、时刻精进”之境。
至于如何实现?纪舒嘿嘿一笑,是他身上下个小小的引魂阵法就OK了,入睡后自动引导神识于梦中演练心法。
高效,环保,还不耽误长身体。
纪舒又掰着指头数了数叶小凡这些年学的东西:拳、刀、掌、剑、轻功、护体罡气……嚯,还真有点杂。看来得弄点能辅助凝神静气的东西给他,防止他有一天练岔气了。
***
这般山中岁月,悠然又过了小半年。
最近,叶小凡外出渐渐频繁。每次都是跟纪舒打过招呼后,下山一去两三日才归,回来时,也总会带些特色点心或新奇玩意儿给纪舒。
纪舒心想: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社交和兴趣了。
所以,她与吴叔悄然跟着叶小凡下山,却发现小少年只是坐在一家热闹的茶馆里,点一壶清茶,专注地听说书先生讲那些朝堂轶事、江湖传闻。
无论是风流韵事还是政令变革,他都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书,他又会溜进相熟酒楼的厨房,跟着大厨学做一两道新菜。晚间寻个干净客栈住下,第二日买了纪舒爱吃的零嘴,便心满意足地回山。
纪舒感慨:这小子,小日子过得还挺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