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其实我也……”
“弟子亦然!”
一时间,民怨沸腾。
“哎哎哎!”李先生板起脸,端出师尊威严,“小纪舒是女弟子,你们也是吗?一个个的,当心这般闹腾,日后娶不着媳妇!”
说罢,竟是足下一点,运起轻功,溜得比兔子还快,活像身后有债主追命。
几人望着那瞬间消失在墙头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相视大笑。头回见师父这般落荒而逃,实在解气!这老头子平日对他们可没少逗弄,可谓恶趣味十足,偏生他们都对他没办法!
萧若风走到纪舒身侧,眼中笑意未散:“小师妹今日辛苦了。来,我给你讲讲学宫的规矩。”说着,便自然而然地引着她往另一条路走去,将几位兀自笑个不停的师兄留在了原地。
他今日心情颇佳,终于,他不再是最小的那个了。
现在,他也是当师兄的人了。
***
萧若风带着纪舒将稷下学宫细细走了一遍,让纪舒对各处方位了然于心。
“其实学宫之内,规矩并不森严,大家相处也多随性。”萧若风温声道,“只是该修的课业、该练的功夫,一样也马虎不得。”
“至于我们的师父李先生,”他顿了顿,唇角微扬,“他通常主张弟子自行参悟。”
“自行参悟?”纪舒略感讶异。
“嗯。”萧若风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毫无负担地“出卖”师父,“不过,你若在外惹了麻烦,尽可报上师父的名号。寻常人等,多半不敢为难。不过……”
他笑意加深,“莫要惹出太大、太费时收拾的乱子便好。”
纪舒了然,这听起来像是拜师后唯一的好处了。
“何为‘太大’?”她好奇追问,“百事斋那般,算么?”
萧若风面不改色,答得干脆:“不算。”
纪舒心下明了,如今看来,“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之后数日,果真不见李先生踪影,仿佛在入门那日被几个弟子糗到了不敢露面一样。真如萧若风所言,是“自行参悟”的风格。
但纪舒本身就不是为了拜师而来,如此轻松,她乐得自在。
说起来,几位师兄最近这段时间对自己都颇为照顾,纪舒躺在摇椅上想着,要不,送个礼物给他们?
***
三日后,纪舒备好了几份见面礼,邀几位师兄至一处临水小亭处。
“小师妹还给我们备了礼?”
听到纪舒的话,几人颇感意外,他们师门向来不拘这些虚礼。
“小师妹太客气了。”洛轩斟酌着开口,“我们师兄弟之间,其实不必……”
话音未落,纪舒已打开第一个锦盒。
一支莹白如玉的长笛静卧其中,笛身泛着隐隐流光。只一眼,便攫住了洛轩全部心神。
“此笛名为‘流光’,六师兄可喜欢?”